定安侯的手僵在門沿上,裡頭的話像粗針,扎得他心口發悶。
他早知道雲硯性子沉穩,可這幾日的瘋魔樣,再配上方才那幾句帶著悔意又透著委屈的話,倒真應了雲泠先前的猜測。
若真是被下了藥,那動手的人……定安侯眯起眼,第一個念頭便是雲墨。
那小子近來越發張揚,看向雲硯的眼神裡總藏著股子狠勁。
定安侯推門進去時,雲硯正捂著額頭喘氣,見他進來,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沉了下去,別過臉不吭聲。
“身子好些了?”定安侯在桌邊坐下,目光掃過他纏著繃帶的胳膊,語氣聽不出喜怒。
雲硯沒回頭,聲音啞得厲害:“勞父親掛心,死不了。”
這疏離的態度讓定安侯喉間發堵。這孩子這是在怪他。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語氣緩和些:“那日雲墨動手,是為父默許的。”
雲硯淡淡道:“父親倒是坦誠。”
“你當為父願意看你們兄弟相殘?”定安侯敲了敲桌面,
“太子那邊正盯著咱們侯府,你那日在他面前失了分寸,若不嚴懲,他豈會信咱們立場堅定?眼下正是要緊時候,一點差錯都不能出。”
雲硯冷笑一聲,笑聲裡滿是自嘲:“所以兒子就成了那顆該被捨棄的棋子?”
“混賬!”定安侯拍了下桌子,隨即又壓下火氣,“為父知道你委屈。等這事了了,為父自會給你補償。你孃親那邊,我也會多照拂。”
雲硯別過臉,肩膀微微發抖,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不必了。兒子如今這副模樣,怕是再難替父親和太子殿下效力了。”
“你這是什麼話?”定安侯皺眉,“不過是一時受挫,哪就到了自暴自棄的地步?”
“父親也看見了,我現在這脾氣,怕不是哪天又要壞了大事。”
雲硯的聲音低下去,帶著幾分疲憊,“還是讓大哥來吧,他如今深得太子信任,比我靠譜。”
定安侯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心裡那點懷疑又冒了上來。
這狀態確實不像裝的。他放緩了語氣:“行了,好好養傷。別的事,先擱一擱。”
說罷,他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停住:“若身子實在不適,便請個大夫來看看。”
雲硯沒應聲,只聽見身後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
定安侯嘆了口氣,大步離去。
回到書房,他立刻讓人去查雲硯院裡下人的底細,尤其是負責飲食的。
查歸查,面上卻不能露半分,免得打草驚蛇。
梧桐院裡,雲泠正看著明喜收拾藥箱。
“二公子那邊的藥,按時送了?”
“送了,是讓廚房採買的婆子順路帶過去的,沒人留意。”明喜點頭,
“只是二公子那院子裡的眼線,真不先拔了?”
“不拔。”雲泠搖頭,“留著他們,才好讓某些人放心。”
她要的就是雲墨以為雲硯已經徹底垮了,放鬆警惕才好露出馬腳。
正說著,外頭傳來小廝的通報,說大公子云墨在院外求見。
雲泠挑了挑眉,來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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