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琉璃,辦事竟這般不靠譜!
不是說人已經死了嗎?怎的還好端端回來了,惹得兄長心疼,這下好了,還直接住進了王府!
真是不害臊,還沒成婚就學這等子狐媚子行徑!
裴肆深吸了一口氣,心臟好似被刺了一下。他是不是,真的該放雲泠走?
他看著裴若,想起明喜說的話,裴若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為何會對雲泠通下殺手?
她沒有理由這麼做。他決定試探試探。
雲泠屏住呼吸,看著裴肆沒多想,張嘴喝了那勺羹。沒過一會兒,他忽然皺起眉,手撐著桌子晃了晃,像是頭暈。
“你這羹……”他話沒說完,裴若就扶住了他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兄長,熱嗎?我幫你脫衣裳。”
裴肆想推開她,卻沒什麼力氣,只能靠在椅背上,臉色漸漸泛紅。“裴若,你……”
他的眼神開始迷離,顯然是中了什麼藥。
裴若見他這樣,嘴角勾起笑,伸手去解他的腰帶:“兄長,雲泠那個賤人不懂事,妹妹懂……”
雲泠站在假山後,只覺得渾身發冷。她看著裴若的手在裴肆身上亂摸,看著裴肆掙扎卻使不上勁。
裴若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蠱惑:“兄長,我這些年,愛你愛的好苦,為了個鄉下丫頭,你何至於如此?”
後面的話雲泠沒聽清,她轉身就跑,裙襬勾在假山石上,撕了道口子。
她不敢回頭,一路跑回聽竹院,把自己反鎖在房裡,背靠著門板滑到地上。
腦海裡全是裴若得意的臉和裴肆迷離的眼神,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原來裴若說的“喜歡”是這樣的髒,原來自己躲了半個月,還是躲不過內宅的齷齪。
明喜聽見動靜撞開門,看見雲泠縮在牆角,臉色慘白,嘴唇都咬破了。“小姐!這是怎麼了?”明喜嚇得趕緊扶她到床上,拿被子裹住她發抖的身子。
雲泠抖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裴若……給王爺下藥……”
“什麼?!”明喜猛地站起來,“那個小賤人敢這麼做?王爺呢?”
“我不知道……”雲泠把臉埋在被子裡,聲音悶得像哭。
“我看見王爺喝了她的羹,然後就暈了……明喜,我是不是又錯了?王府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明喜拍著她的背,氣得直咬牙:“您沒錯,是那裴若該死!當下咱們得阻止裴若,不能讓王爺失身啊!”
雲泠想起裴肆在竹林裡說的話,說會讓她做自己,現在看來全是假話。
他連自己的“妹妹”都管不住,還能護得住誰?
與此同時,書房裡的裴肆意識越來越模糊。
裴若見他沒了反抗力,便想把他往內間的軟榻上拖。就在這時,書房的門“砰”地被推開,裴肆的侍衛長空青帶著人衝了進來。
“王爺!”空青看見裴肆癱在椅子上,臉色潮紅,眼神渙散,立刻明白了。
他一把推開裴若,厲聲喝道:“你在做什麼?!”
裴若尖叫一聲,躲到桌子後面,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我……我看兄長累了,想扶他休息……”
空青沒理她,讓人把裴肆扶到軟榻上,又摸了摸他的脈搏,脈象浮亂,確是中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