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去請張大夫!”他對著下人吼道。這張大夫,正是他昨晚圈定的人。
下人匆匆離去,定安侯坐在床邊,看著雲硯燒得迷迷糊糊的樣子,心裡又悔又急。
若真是被下了藥,他這個當父親的,難辭其咎。
不多時,張大夫來了,仔細給雲硯把了脈,又看了看他的舌苔,眉頭越皺越緊。
雲硯微微眯眼,原本這把脈的事情是要由二妹妹來做的,只是如今二妹妹身份尷尬,又有太子和滕王在身邊,難保不會引起定安侯的懷疑。
所以二人悄悄商議了一下,還是將一位太醫給收買了。
“怎麼樣?”定安侯急問。
張大夫起身,走到外間,低聲道:“侯爺,二公子這脈象紊亂,火氣旺盛,不像是普通的病症。倒像是……中了一種慢性毒藥,能亂人心智,使人易怒。”
定安侯心裡一沉,果然如此!
“能解嗎?”
“可以解,只是這毒積在體內有些日子了,得慢慢調理。”張大夫點頭。
“我開個方子,先讓二公子服下,看看效果。”
送走張大夫,定安侯站在廊下,臉色鐵青。他幾乎可以肯定,是雲墨下的手。這小子,為了爵位,竟能如此狠心!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雲墨的院子走去。這筆賬,該算了。
雲墨還在睡覺,被定安侯一把揪起來,頓時火了:“父親!你幹什麼!”
“幹什麼?”定安侯眼神冰冷,“雲硯中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雲墨心裡一驚,隨即強作鎮定:“父親說什麼呢?我怎麼會給二弟下毒?你可別冤枉好人!”
“冤枉你?”定安侯冷笑,“除了你,誰還有動機?誰又能在他院裡動手腳?”
“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雲墨梗著脖子喊道。
“不是你?”定安侯上前一步,死死盯著他,“那你告訴我,雲硯院裡那個負責煎藥的小廝,為何昨日突然不見了?”
雲墨臉色一白,他確實讓人處理了那個小廝,沒想到父親這麼快就發現了。
見他不語,定安侯心裡已然明瞭。
他一巴掌甩在雲墨臉上,打得他嘴角滲出血來。
“混賬東西!為了個爵位,連親兄弟都害,你還有沒有良心!”
雲墨被打懵了,隨即捂著臉吼道:“我沒良心?那他呢?他憑什麼佔著二公子的位置?憑什麼能得到太子的信任?我比他差在哪裡?”
“你差的多了!”定安侯氣得渾身發抖,“你這般心性,就算得了爵位,也守不住!”
“我不管!”雲墨紅著眼,“反正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沒有回頭路了!”
定安侯看著他瘋狂的樣子,心裡一片冰涼。
這兒子,算是徹底廢了。
他冷哼一聲,轉身離去。有些事,怕是隻能讓雲泠來處理了。
回到書房,定安侯立刻讓人去請雲泠。
雲泠來時,見定安侯臉色難看,便知事情敗露了。
“父親找我?”
“泠兒,”定安侯看著她,語氣疲憊,“雲硯中的毒,是雲墨下的。張大夫說能解,你……你多照看些。”
“女兒知道了。”雲泠點頭,“只是大哥那邊……”
“不用管他。”定安侯擺擺手,“自有他的報應。”
他現在只希望,能儘快穩住局面,別讓太子那邊看出破綻。
雲泠回到梧桐院,立刻寫下一封信,告知滕王,計劃順利,毒已被識破,讓他們準備好,隨時可以動手。
鴿子再次起飛,帶著希望,也帶著風雨欲來的氣息。
京城的平靜,即將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