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王被抬回驛館時,意識已經模糊。謀士周先生迎上來,看著他血肉模糊的傷處,急得聲音發顫:“王爺,您這是……”
滕王緩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說:“拿金瘡藥來,再弄碗止血湯。”
周先生忙不迭地去忙活,敷藥時,滕王疼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著牙。等周先生喂他喝了湯,他才開口:“今晚你去趟城西的布莊,找掌櫃的,我之前藏的密信在他那兒,裡面有封地的兵力部署,得想辦法傳出去。”
周先生面露難色:“驛館外都是楚蕭的人,我出去會被盯死。”
“放心。”滕王冷笑,“你就說去給我買傷藥,楚蕭的人就算跟著,也查不出什麼。布莊掌櫃是我們的人,他會用布把密信裹起來,混在布料裡給你。”
當晚,周先生提著藥包出了驛館。
暗衛立刻跟上,看著他進了藥鋪,又轉去布莊,買了兩匹青布就出來了。
暗衛沒發現異常,回去如實稟報給楚蕭。
楚蕭翻看著周先生買回來的青布,沒見任何異樣,卻總覺得不對勁。
他讓人把布拆開,對著燭火照了照,也沒見密信的痕跡。
“繼續盯著布莊。”楚蕭沉聲道,“尤其是那個掌櫃,查他的底細。”
暗衛領命而去。楚蕭捏著青布的邊角,眉頭皺得更緊,滕王不會做無用功,這布里一定有問題。
而驛館裡,滕王正讓周先生把青布泡在水裡。
片刻後,布面上漸漸浮現出淡藍色的字跡,正是封地的兵力部署。
五萬步兵已到邊境,三萬騎兵藏在城外三十里的山谷,只等他的訊號就攻城。
滕王盯著字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皇帝想釣我,我偏要讓他引火燒身。”
他讓周先生把布擰乾燒掉,“你明天去兵部遞牌子,就說我傷好得差不多了,想盡快上任。”
周先生點頭:“可您的傷……”
“不妨事。”滕王掀開被子,忍著疼坐起身,“我得儘快摸清兵部的底細,尤其是禁軍的調動規律。”
第二天一早,周先生就去了兵部。
兵部尚書是皇帝的老臣,見滕王要來任職,雖心裡不滿,卻也不敢違抗旨意,只給了他個閒職,負責整理舊檔。
兵部的人們都不知道皇上是何用意,按道理來說,滕王犯這等大不敬之罪,應當處死才是,就算念在他是天皇貴重,都要下天牢的,不僅沒處置,還將他安到兵部來做事。
就算他們有什麼怨言也不敢說,只能聽著上面的吩咐。
滕王拄著柺杖去兵部時,故意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皺著眉,一副傷痛難忍的樣子。
兵部的官員見了,有的同情,有的鄙夷,卻沒人懷疑他的用意。
接下來的幾天,滕王每天都按時去兵部,坐在角落裡整理舊檔。
他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在偷偷記禁軍的調動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