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輔還想再勸,一名夜不收急匆匆跑來:“稟報千歲,東北方向發現大約千餘騎兵正在逼近!”
“援兵?”朱慈烺眉頭緊鎖。
“預計一個半時辰後可到。”
朱慈烺站在土丘上,遠眺城中煙火瀰漫的方向。許久,他對吳三輔下令:“你帶人去逼迫唐通,若能收服便在他營地設伏。另外,傳令曹友義,命他速帶人馬、銀兩出北城與本宮匯合。”
“臣遵令!”吳三輔領命而去。
戰場上硝煙瀰漫,喊殺聲此起彼伏。
不遠處,李過的騎兵已經開始渡河。浮橋在河面上搖搖晃晃,卻依然承載著馬蹄聲聲。兩支軍隊即將在這片土地上展開一場生死對決。
天津衛的命運,正懸於一線之間。
衛河畔,浮橋初成。
烈日炎炎下,一條條漕船被強徵而來,在河面上排列成行。粗壯的麻繩將船隻緊密相連,隨著河水輕輕搖晃。岸邊的蘆葦隨風擺動,發出沙沙的響聲。
“快點!都給老子麻利點!”一名身著藍衣的大順天兵揮舞著鞭子,抽打著慢吞吞的船工。
船工們彎著腰,汗水順著臉頰滴落。有人低聲咒罵,卻不敢太過明顯。李巖和紅娘子的部下們來回巡視,目光如刀般掃過每個角落。
“這幫泥腿子,就得用鞭子抽才肯動。”一名監工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不屑地啐了一口。
遠處傳來馬蹄聲,一名夜不收縱馬而來,馬背上的塵土還未散盡。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地:“侯爺,西北方向發現千餘騎兵,不見旗號。”
李過正倚坐在大纛旗下,手中把玩著一塊溫潤的玉佩。聽聞此言,他並未立即答話,只是眯起眼睛望向西北方向。天際一片渾濁,黃沙漫天,若隱若現間似有馬隊移動的痕跡。
“這個節骨眼上...”他輕聲自語,目光掠過身旁的虯髯大漢周青。
周青會意,撫須思索道:“想必是永平那邊的動靜。侯爺,關寧軍可有歸順的訊息?”
“尚未。”李過搖頭,手指輕輕摩挲玉佩邊緣,“那邊情況如何?”
“辛思勇和棠豹鎮守永平,兵力調配得當。以目前形勢來看,他們抽不出大兵南下。”周青沉聲回答,眉頭微皺,“不過這支騎兵來歷不明,還是要小心為上。”
李過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無旗無號,顯然不是正規軍。正規軍豈會如此行事?”
“會不會是來投誠的?”一旁的親衛隊長插話道,“近來投靠的人不少。”
“管他是誰!”李過站起身來,身上的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區區千騎,何足掛齒?傳我將令,全軍準備渡河,與唐通會師。朱賊太子,插翅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