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歡舉杯,“敬嶽大兄!”
宗束、韓亮、劉伯震、楊付、種義神情皆是一肅,齊齊舉碗。
“敬嶽大兄!”
嶽雷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撓著頭舉起酒碗。
雖然敬的是他哥,可在外面,他們兄弟是一起的。
張宗益端起酒碗,也想湊一角,但是還沒等到徹底端起酒碗,人就倒在一旁地上。
他家的豪僕上前,將他抱到附近的一個桌上,幫他鋪上一條厚厚的皮子,又給他蓋上一件薄被子。
韓亮就碗裡的酒一飲而盡,又覺得不過癮,順勢將酒碗砸在了門口的石墩子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完了一抹嘴,灑脫的說了一句。
“痛快!”
宗束、劉伯震、楊付、種義見此,眼前一亮,也紛紛效仿起韓亮,將手裡的酒碗砸在門口的石墩子上。
噼裡啪啦的響聲,引起了莊子裡所有人的注意。
一些漢子看著他們將好好的碗丟在地上砸的稀碎,嘴角一個勁的抽抽。
什麼好漢喝完酒,將碗砸的稀碎,一副很豪邁的樣子,那是影視劇,或者小說。
碗在古代可是一個家庭的重要財產之一,不小心磕碎了都要心疼好久,要是碎成幾瓣,也會小心翼翼的收起來,等補鍋補碗的匠人走街串巷串到家門口的時候,拿幾個銅板,請人家補上。
所以宗束等人的行為,在一眾漢子們眼裡,那不是豪邁,而是敗家子。
也就是宗束幾個人家大業大,又是他們各家的哥兒,身份比他們尊貴不知道多少倍,不然他們高低都會說兩句。
有漢子想去撿那些碎片,可又抹不開面子,在哪兒猶豫,也有漢子臉皮厚,直接跑去撿,但還沒走兩步就被各自頭上的叔翁、翁翁給攔住,劈頭蓋臉的一通罵。
“咱們今日是來幫哥兒做事來了,不是來丟人鮮豔來了,丟了哥兒的面子,乃翁回去拔了你們的皮。”
何歡覺得漢子們可愛又可憐,端著酒碗淺嘗了一口,笑著對他們道:“丟在地上的就別撿了,你們各自手裡拿的可以揣起來帶走,算是張家哥兒和種家哥兒賞的。”
一眾漢子聞言先是一愣,然後呲著牙露出燦爛的笑意,一些人還向何歡道謝。
何歡指了指已經醉過去的張宗益,以及快要醉過去的種義道:“你們該謝謝張家哥兒和種家哥兒。”
一眾漢子又向躺在桌上的張宗益以及種義道謝。
張宗益雖然睡著了,可張家的人還在,並且還不少,所以即便是他睡著了,該施的禮儀也不能少。
種義大概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人向自己道謝,一張臉瞬間變得通紅,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示意自家的豪僕再去多拿一些碗。
種氏的豪僕大概也希望自家哥兒露臉,並且在大家心中留下好印象,所以樂呵呵的又去拿了一些碗,順便又給漢子們添了一些酒。
張氏的豪僕一看,似乎是覺得不能弱了自家哥兒名頭,也吩咐人去拿了一些酒,給漢子們添上。
一時間,漢子們身前的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多了起來,漢子們一個個喝酒吃肉,吹牛划拳,好不快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已經到了深夜。
但大家都沒有困頓的感覺,一個個神采奕奕。
只因為剛剛醉酒的張宗益在短暫的歇息過後,又醒了,並且決定給大家發獎勵。
依照他之前說的,殺一個金狗賞十貫,一眾漢子們一共殺了二十四個金狗,牽回來十匹馬。
原本該是二十四匹的,其中有三匹被金狗牽回去了,還有九匹死在了谷口,另外兩匹在混戰的時候逃進了兩側的山林。
牽回來的十匹也不是完完整整的,其中一半受了傷,獸醫說收拾收拾還能用,就是沒辦法再上戰場了,不過即便是如此,它們的價值也不低。
張宗益是個言而有信的人,說誰殺了金狗就將金狗的馬賞給他,當場就賞給了漢子們,在賞完了馬以後才開始賞錢。
殺死金狗的一個人頭十貫,不需要漢子們上交什麼,張氏有人在戰場上計數,所以張宗益當場就賞。
其中拿的賞錢最多的足足有四十貫,還是一直護著韓亮的那個壯年。
何歡看到他拿的賞錢最多,很意外,他要是記得沒錯,在戰場上,壯年可是一直護衛在韓亮左右,結果最後就屬他殺得金狗最多,賞錢最多。
護衛劉伯震的那個青年,一個金狗都沒殺。
不過,他也拿到了賞錢。
張宗益明顯懂得雨露均霑的道理,所以沒殺金狗的漢子,他也一人賞了三貫酒錢。
一眾漢子們拿到賞錢,一個個激動又興奮地衝著張宗益道謝,直呼張宗益高義。
不過,張宗益想讓他們再為他賣命,或者幹其他的,那麼他們喊得絕對沒有現在這麼大聲。
能被韓亮、劉伯震叫出來幹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的,那都是府上的忠僕,其中一些甚至是他們父輩或者祖輩的部曲,曾經跟著他們的父輩和祖輩上過戰場,有過命的情分。
所以不是張宗益三瓜兩棗就能收買的。
不過,張氏也是武勳世家,家裡部曲也不少,再加上張氏財大氣粗,願意幫張宗益賣命的人很多,他也沒必要收買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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