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們已經見過官家的人了。”
劉伯震若有所思的幽幽道。
韓亮、宗束等人齊齊一愣。
片刻過後,也反應了過來,一個個下意識的瞪起了眼。
宗束看著劉伯震道:“你是說,那些……”
宗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劉伯震制止了,“這種事,我們猜到了就好,但不能說出來。這也是你為何問何兄,何兄卻不能說的原因。”
宗束楞楞的瞪著眼,喃喃道:“原來,原來官家也想跟我們做同樣的事。”
張宗益坐在車尾,目光炯炯的道:“我就說那長壽宮使口口聲聲的說掌握著官家的大秘密,官家為何還沒處置他,反而將他流放了,原來官家是想在半路……”
張宗益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韓亮震驚之餘,看著大家道:“看來我們要重新認識一下我們的官家了。”
何歡好笑的道:“你重新認識什麼,你在官家眼裡就是一個芝麻,你看官家如何,對官家而言並不重要。”
大宋的武勳分兩種,一種是那種被削了兵權,混吃等死的。
還有一種是有兵權,但只能永遠待在邊陲為大宋賣命的。
高、石、曹、潘等擁有大宋原始股的,屬於前者。
在後世鼎鼎有名的折家將、楊家將、種家將等屬於後者。
而隨著時間不斷地推移,折、楊、種已經相繼被磨滅,雖然他們的後人依然存在,並且一些還掌握著一定的權柄,可他們已經不復往日的輝煌。
他們現在都變成了前者,開始躺在功勞簿上混吃等死。
偶爾有一兩個發跡的,也沒辦法再代代相傳。
在這種情況下,各家武勳的後人如何,對自己的看法又如何,趙官家並不在意。
趙官家只要確定他們不會代代相傳下去,不會對自己形成威脅就行。
所以韓亮等人即便是把趙官家看成妖魔鬼怪,趙官家也不會在意。
“呵呵……”
韓亮乾巴巴一笑,開始轉移話題,“這麼說的話,哪那些金人消失,應該跟官家無關。”
劉伯震點著頭道:“那又會是誰呢?”
宗束看向他道:“所以我們得找個明白人問問,而你和我表兄所想到的明白人就是益哥兒的祖父?”
張宗益不解的仰著頭道:“為什麼一定要找我祖父,不找各家的叔翁和翁翁?”
劉伯震看向何歡,希望何歡來解釋。
何歡也沒推辭,道:“你從家裡拿出兩架重弩的事情,肯定瞞不住你祖父,所以我們動用了多少人,又做了些什麼,你祖父也會知道。
以你祖父的智慧,這中間無論發生多少曲折,他都能判斷出背後的實情。
我們與其去找別人,將一切告訴別人,由別人去權衡判斷,不如直接去問你祖父。
這樣我們可以用最少的時間,問到我們想知道的答案。”
張宗益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宗束在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以後,有些難為情的道:“那我們是不是該準備一些禮物?空著手去見長輩,傳出去了,別人還以為我們不知禮數呢。”
劉伯震剛要搭話,卻聽張宗益滿不在乎的道:“要什麼禮物,你們都是我兄弟,那我祖父也是你們的祖父,去見自己祖父還要帶禮物?
那想什麼樣子。
再說了,我們傢什麼也不缺,也不需要你們帶什麼。
回頭你們走的時候,我祖父說不定還會送你們不少好東西。”
宗束搖頭道:“話是這麼說,可我們終究不能失了禮數,不然傳揚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沒人教呢。”
說著,宗束就準備讓馬伕停下馬車,然後去採買一些禮物。
劉伯震這個時候才知道機會開口,“不用那麼麻煩了,我和何兄已經準備好了。”
宗束錯愕的看了看劉伯震,又看向何歡。
何歡笑著道:“我讓震哥兒將那幾顆金人的腦袋收拾了一下,準備當做禮物送給張公。”
宗束一點一點瞪大眼。
“這,這合適嗎?”
楊付也楞楞的道:“我還從沒聽說,送禮有送人頭的。”
張宗益也楞了楞,不過他很快喜笑顏開了起來,“這個好,這個好啊,這個一定能符合我祖父的心意。”
嶽雷憨厚的看著張宗益道:“不會覺得晦氣嗎?”
張宗益毫不猶豫的道:“怎麼會晦氣呢?我祖父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金人,他時常埋怨自己砍得金人還不夠。
我們拿金人的腦袋送給他,他一定會誇讚我們的。”
楊付和種義都不放心。
楊付忐忑的道:“但願如此吧。”
“幾位哥兒,張府到了。”
說話間,已經到了地方,駕車的馬伕在車廂外稟報。
大家一起整理了一下衣冠,捧著裝有金人腦袋的盒子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