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亮調笑道:“那我們豈不是得對益哥兒好點,不然他祖父肯定給我們穿小鞋。”
此話一出,張宗益嘚瑟的挺起胸膛。
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大家都看得出來,張宗益這是在配合韓亮,並不是真嘚瑟。
經過韓亮這麼一鬧,大家心裡的不安,以及惶恐消散了不少。
雖然大家都沒上過戰場,可大家都是武勳家的子弟,所以對戰場的殘酷,遠比其他人瞭解的更多。
如今突然被徵辟,大家心裡肯定不安、惶恐。
不過,旨意是趙官家下的,大家都是趙官家的臣民,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目前,大宋境內沒有人敢拒絕趙官家。
敢拒絕趙官家的,都在大宋境外。
“你們說,我們要不要去其他舍看看?”
宗束大笑之餘提議。
大家一想,去看看其他舍的反應,看看其他舍對接下來的事有什麼想法,對大家後面隨軍也有幫助,於是紛紛點頭。
大家結伴出了丙舍。
一出舍就碰到書院的學子在議論此事。
絕大多數都在哀嚎,在怨天尤人,僅有極少數人在匆匆奔波。
“看架勢,他們已經明白了不能拒絕,所以早早的準備起來了。”
劉伯震在看到一個學子,吩咐豪僕將一卷厚厚的東西往住處搬的時候,沉吟著說。
韓亮側頭道:“我們要不要也準備起來?”
劉伯震就像是看白痴一樣看著韓亮,“我們準備什麼?”
韓亮明顯的一愣。
嶽雷認真的提醒道:“我爹和我大兄經常上戰場,所以家裡備著不少戰場上需要用到的東西,根本不需要刻意的準備。”
宗束也笑著點頭道:“不錯,我家裡也備著不少。”
說到此處,宗束看著那些正在準備東西的學子,又道:“對他們而言,這很有可能是他們這一生中最危險的經歷,但是對於我們而言,這很有可能會成為常態。”
張宗益忍不住看向何歡道:“可何大兄是文官!”
何歡笑著走上前,拍了拍張宗益的肩頭道:“所以對我而言,這是我一生中最危險的一次經歷。”
張宗益下意識的看向宗束。
宗束鬧了個大紅臉,強行為自己挽尊道:“我表兄跟他們不一樣!”
韓亮跟著痛打落水狗道:“有什麼不一樣的,不都是兩個肩膀抗一個腦袋?”
宗束瞪著眼看向韓亮,沒好氣的道:“你還好意思說我?”
他這是在說韓亮剛才也犯蠢了。
韓亮絲毫不在意的道:“我那是突然之間一葉障目了,就跟你寫策論的時候,突然忘記了某個字一樣。
你不一樣,你是沒把何大兄當自己人看!”
宗束頓時急了,瞪著眼呵道:“你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不把我表兄當自己人看。”
張宗益這個時候仰著小腦袋道:“要說自己人,楊付和種義是不是不打算在繼續跟我們混下去了?”
此話一出,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混歸混,但感情是真的。
即便是在交往之前各懷鬼胎,可經歷了城外的刺殺以後,大家的心都擰在了一起,成為了真兄弟。
或許還沒到為各自擋槍擋箭的地步,但真出了事,都會互相幫襯一把。
楊付和種義不一樣,他們是真的在他們這個小圈子裡混,看似融入到了他們圈子,可真出了事,他們不見得會幫襯一把。
這一點在張府的時候,張宗益的祖父拿話刁難人,大家都表態了,就楊付和種義沒有明確表態,就不難看出。
張宗益說是在問楊付和種義是不是不打算跟他們混了,實際上是在說,要不要將楊付和種義排除出圈子之外。
“你們認為呢?”
劉伯震看向宗束、韓亮、嶽雷問。
他第一個開口,說明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宗束、嶽雷幾乎毫不猶豫的看向何歡。
“我們聽表兄(大兄)的……”
韓亮樂呵呵笑道:“那我也聽何大兄的。”
張宗益也跟著道:“我也聽何大兄的。”
劉伯震點點頭,也跟著看向何歡。
何歡忍不住調侃道:“得罪人的事都交給我是吧?”
劉伯震、宗束、韓亮、嶽雷、張宗益紛紛咧開嘴笑了。
何歡也沒有矯情,略微思量了一下笑道:“他們再怎麼說也跟我們出身一樣,我們要是不帶上他們,他們就只能跟那些舊勳去玩了。
那些舊勳如今都抽身事外,一個個過著閒雲野鶴的日子,未必能容得下他們。
我們的出身本來就不招人喜歡,若是還不團結,只怕會更被人瞧不起。
所以我想,他們哪怕是不跟我們混,我們也應該帶著他們。
就是在遇上要命的事的時候,避著他們一點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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