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祖父!”
何歡原以為,他要得到答案恐怕要等到徹底摸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後,卻沒料到,剛到臨安書院,剛撞上同樣趕到書院的張宗益以後,立馬得到了答案。
何歡錯愕的看著臉上帶著些許驕傲的張宗益。
不是,你祖父有病吧?
搞這麼一出。
他是覺得當臨安書院裡的人得罪完了,以後張氏會活的很舒服是吧?
宗束就沒他這麼顧忌張宗益面子,沒有腹誹,直截了當的盯著張宗益道:“不是,你祖父是怎麼想的?”
張宗益也不知道是沒感受到他們心裡在罵人,還是感受到了假裝沒感受到,他認真的道:“我祖父說,此戰很有可能會奠定我大宋和金國的局勢。
所以我們想立功的話,就不能錯過,不然以後就算想立功,也不一定有機會。”
何歡點點頭,他不得不承認,張俊在史書上風評雖然不好,甚至跟奸臣混在了一塊,但這政治嗅覺確實敏銳。
在其他人都還想著北定中原,直搗黃龍府的時候,他已經透過了表象看到了一點事情的本質,把握住了以後的風向。
但是,他是要做文官的啊。
軍功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如果要賭上性命去換的話,那完全沒必要。
張俊要給孫子鋪路,讓其他人去就可以了,完全沒必要綁上書院的其他學子,還有他。
“你說的是真的?”
宗束明顯被這話吸引了,盯著張宗益問。
張宗益點著頭道:“我祖父是這麼說的……”
何歡忍不住插了一嘴,“那你祖父只需要將你們幾個徵調去軍中就可以了,完全沒必要算上我,以及書院其他學子。”
張宗益撓了撓頭,努力的想了一下道:“具體的我祖父也沒告訴我。我祖父只是說,這次朝廷調動的兵馬有點多,所以需要的人手也多。
除了原有的那些人外,還得多徵辟數千人才能滿足所需。
官家原本是想從各地抽調官員的,我祖父覺得書院的學子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帶到戰場上去歷練一下。
讓大家親眼看看戰場上的慘劇,親眼看看我大宋如今在遭受什麼,以後說不定能知恥而後勇,為我大宋盡忠。”
何歡張了張嘴,不知道說啥好了。
他應該算是大宋所有人中,最瞭解趙官家的。
趙官家是個矛盾集合體。
他最初登基的那會兒,或許還有北定中原,直搗黃龍的雄心。
但隨著他被篡了一次位,以及手底下的武將一個個快速的坐大,他那顆雄心也逐漸的被消磨沒了。
從金人交還開封、關中等地以後,他沒急著搬回開封,反而選擇在臨安定居,就不難看出,他的雄心在那個時候就沒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能想到的就是穩住目前的局勢,踏踏實實的做一個太平天子,至於北定中原、直搗黃龍的事情就交給後人去解決。
張俊在他這種心思已經形成了以後,提出培養後人,他肯定不會拒絕,甚至還會推波助瀾。
至於書院的學子們去了北邊,會不會全死在戰場上,他才不在乎呢。
書院的學子是大宋的未來、大宋的棟樑不假,可大宋並不缺這種未來和棟樑。
這一批人沒有了,不需要耗費太多時間,大宋又能重新聚集起一批新的未來和棟樑。
所以張俊的想法跟他的心思一拍即合,形成了這件事。
書院的學子也好,他也罷,想反抗,根本不可能。
“非去不可嗎?”
宗束皺著眉頭問。
功勞什麼的,他祖父已經立完了,還為大宋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他們宗氏上下已經不需要再立功了,更不需要再為大宋流血了。
其實他家的遭遇跟何氏很像,祖輩都為大宋立下了赫赫戰功,但都被大宋的無能和懦弱逼迫的鬱悶至死。
只不過他家的祖輩是真鬱悶死的,何氏的祖輩是鬱悶之餘力戰而死的。
張宗益激將道:“怎麼,你怕了?”
宗束瞪了張宗益一眼道:“我怕什麼,我縱然是死也不會弱了我祖父的名頭。我只是放不下我們剛剛起步的買賣,沒有我們盯著,恐怕會賠的一塌糊塗。”
“買賣?”
張宗益一愣,目光在宗束身上很認真的打量了一圈,道:“你們什麼時候開始做買賣的,我怎麼不知道?
還有,你們做買賣不帶我?”
張宗益一臉‘還是不是兄弟’的樣子。
宗束搖頭道:“不是不帶你,是你當時不在。”
張宗益立馬道:“那我不管,你們做買賣必須帶上我。你們都投了多少份子,我出雙倍。”
有錢就是任性。
張宗益一開口,立馬擴大了生意的規模。
宗束沒有明說,“只是一些小買賣,你不一定能看上。”
張宗益毫不猶豫的道:“那有什麼關係呢,只要是我們兄弟的買賣,我都要投一份子,賺不賺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兄弟在一起。”
宗束意外的看向張宗益,“你今天是怎麼了,怎麼會流露出小女兒姿態?”
簡而言之,怎麼娘們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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