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肯定選什麼都不懂的學生。
因為留下老卒能在隨後的戰場上發揮大作用,說不定能在關鍵時候出大力,讓戰事反敗為勝。
留下學生,只會留下一群吃白飯的,關鍵時候起不了太大作用,更不可能讓戰事反敗為勝。
至於學生是大宋的棟樑,大宋以後的未來,張俊根本不會去考慮。
如今大宋和金國打的是生死存亡之戰。
打贏了才有資格考慮未來,打不贏,連國都沒了,還考慮個屁的未來。
大宋南下的時候,將所有精兵都帶過來了,卻將數以十萬計的學子丟在了江北。
從這一點上就不難判斷出,對於現如今的大宋而言,能征善戰的精兵,遠比學子更重要。
王綸聞言,臉上閃過一道駭然。
虞允文眉頭皺的更緊了。
趙逵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顯然,他們聽說過張宗益祖父的名號,知道張宗益祖父是什麼樣的人,也知道落到張宗益祖父手裡,會有什麼下場。
虞允文想說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卻沒說出口。
王綸眼珠子在亂轉。
唯有趙逵上前一步,認真的拱手道:“何兄能不能跟張公說上話?”
“自然能!”
回答他的是張宗益。
趙逵明顯認識張宗益,知道張宗益的話意味著什麼,當即點點頭道:“那能否請何兄到時候跟張公說說情?
有幾個人需要照應一二。”
何歡意外的看著趙逵,依照他對趙逵的瞭解,趙逵似乎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怎麼會說這種話?
張宗益幾乎是下意識的就用鄙夷的目光看起了趙逵。
連帶著也撇了虞允文和王綸幾眼。
宗束等人也是如此。
他們不安歸不安,惶恐歸惶恐,但並不怕死。
趙逵看到張宗益以及宗束幾個人的目光,趕忙解釋道:“不是我們三人,是甲舍的楊子川,乙舍的陸游以及唐萬,他們皆是家中獨子,若是死在戰場上,家裡就絕後了。”
這確實是個很嚴肅的問題。
尤其是在這個重視子嗣傳承的時代。
張宗益、宗束幾個人眼中的鄙夷明顯的少了不少。
不過並沒有散盡。
何歡衝趙逵拱拱手道:“趙兄高義!”
趙逵滿臉希冀的看著何歡。
何歡卻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戰場上的事,不是尋常的事,不是說你想走人情就能走人情的。
就像是後世《高山下的花環》中描述的那樣,上了戰場,不論你是什麼身份,不論你家裡是什麼情況,一軍的統帥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容不下半分人情。
張宗益幾個人眼中的鄙夷之所以沒有散盡,也是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個道理。
他們更清楚,上了戰場,即便是他們在他們父輩或者祖輩的麾下,他們的父輩或者祖輩讓他們去衝鋒,去當炮灰,他們也不能遲疑,更不能猶豫。
“何兄!”
趙逵有些急了,往前走了一步。
何歡心裡嘆了一口氣,他對趙逵的感觀其實不錯,趙逵做事有君子之風,風評也不錯,他願意交趙逵這個朋友。
只是趙逵請託的事,他實在是無能為力。
刨去戰場上容不下半分情分不談,戰場上統帥的權威也不能被質疑,他真要是為了此事跑去找張宗益的祖父,張宗益祖父還將這件事給辦了,傳揚出去,張宗益祖父的權威會被質疑,甚至會傳出很多風言風語。
更關鍵的是,一旦打輸了,很有可能會有人拿此事做文章,去彈劾張宗益的祖父。
這本來就是一個重文抑武的時代,趙官家還是那種容不下功臣的皇帝,真要是因為這種事害的張宗益的祖父乃至整個張家都身陷囹圄,這讓他以後怎麼面對張宗益。
更關鍵的是,張宗益的祖父如果是李績那種人的話,那他跑去找張宗益祖父請託,不僅不會成事,說不定還會被張宗益的祖父殺了祭旗。
他不是那種大公無私的人,還做不到拿自己的性命去給別人辦事。
“虞兄!”
何歡衝虞允文拱了拱手,希望他出面跟趙逵說說其中的厲害關係。
趙逵不知道他請託的事意味著什麼,但虞允文肯定知道。
虞允文不僅在四書五經上造詣頗深,對兵法謀略也有研究,所以他肯定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關係。
虞允文聞言,遲疑了一下,對趙逵道:“莊叔,莫要強人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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