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行的稱呼,何歡就知道這二位是前身母親的父母,也就是前身的外公外婆了。
只不過這二位的神色看上去像是有事。
“沒事!”
陳父擺擺手沉聲說了一句,然後目光開始四處尋找,“歡兒在府上吧?”
不等陳行搭話,陳父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何歡身上。
何歡微微上前。
陳父有些恍惚的道:“這就是我那乖孫啊,長得可真俊俏。”
陳母這個時候也看向了何歡,“乖孫,來祖母這裡,讓祖母好好看看。”
陳母沒說什麼外祖母。
顯然,在陳母心裡,前身跟她親孫子是一個地位。
何歡走上前,任由陳母牽著,左看看右看看,看了許久以後,依依不捨的道:“你快些回府吧,府上來了貴客,指名道姓要見你。”
何歡臉色一變。
陳行和陳實臉色也跟著變了。
能讓兩個快要活成人瑞的老人如此慌張,並且催促著才剛剛見面的大外孫快點回去的貴客,大宋上下只有那麼一位。
“我陪歡兒回去。”
陳行沉聲道。
陳父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何歡搖搖頭道:“不用了,我能應付。”
陳行瞪了大外甥一眼,破口道:“你能應付個屁!”
何歡耐心的道:“貴客登門,還指名道姓要見我,說明這事跟我有關。我大致也猜到了是什麼事,所以我能應付,您就別去了,免得惹惱了貴客。”
陳行不放心,“你一個初出茅廬的臭小子,面對貴客這種人,什麼心思都藏不住,你能應付個屁。”
說著,陳行就要吩咐人套馬車。
陳父則道:“坐我的馬車去。”
何歡再次搖頭,盯著陳行認真的道:“舅父,我叫您一聲舅父,您就聽我一句勸,這件事您不摻和,我有什麼事,您還能照應一二。
您要是摻和進去,您我都有了事,誰照應我們?”
這一聲舅父他叫的情真意切,發自肺腑。
因為對方肯為他去死。
他實在是沒辦法再將對方當成外人看,那怕對方肯為的是前身遺留下的皮囊和血脈。
陳行愣了愣,咧起嘴笑了,眼眶還有些發紅,“臭小子,這還是你第一次叫我舅父,有你這聲舅父,就算是陪你去上刀山下火海也值了。”
“什麼上刀山下火海,不會說話就不要亂說。”
陳母瞪了兒子一眼,看向何歡道:“你真能應付?”
何歡點頭道:“八九不離十……”
陳母思量著點點頭,對陳行道:“那你就別去了。”
陳行不樂意了,“別啊,我還想聽這個臭小子多叫幾聲呢。”
陳母瞪著陳行道:“你多大的人了,還沒自己的外甥懂事穩重,歡兒不是說了嗎,他一個人回去,有事你這個做舅舅的還能照應一二。
你們兩個一起回去,有事就沒有人能照應了。
老身覺得歡兒說得對,在這件事上你不能由著性子來。”
陳父深以為然的點點頭,“聽你孃的!”
陳父在府上的威望應該很足,所以他開口以後,陳行瞬間不吱聲了。
“速速回府吧,別讓貴客等急了。若是遇到什麼事,千萬別像你娘一樣自己扛,記得派人來府上傳話。
我和你祖父雖然老了,但也能幫襯你一二。”
陳母依依不捨的叮囑。
何歡點點頭,在陳行主動相送下離開了陳府。
坐上馬車以後,陳行還在馬車外喊,“大外甥,回去以後,不論有事沒事,等貴客走了以後,一定要派人來報個平安。”
“好!”
何歡應了一聲,催促著馬伕儘快趕路。
一路上穿巷過橋,耗費了足足半個時辰。
到了府門口以後,何歡就看到一些身穿著便服,但身形很板正的人在府門口站著。
另有數百人假裝成行人在府門口晃盪。
何歡心頭一沉。
“什麼人?”
馬車停到門口,守在門口的人立馬上前戒備了起來。
何歡放下馬車簾子,下了馬車,道:“何氏何歡!”
對方上下打量了一眼,退到了一邊,沒有再言語。
何歡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擠出一個笑臉,進了門。
門內的人更多,全都身著便服,但腰裡都彆著傢伙事。
一個個看人的目光像是刀子,在人身上一層一層的刮。
越過了前院,抵達中院的時候,被兩個沒有鬍鬚的人攔下搜身。
何歡任由他們搜過以後,邁步進入了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