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師成不明白。
何歡也沒多做解釋,身份地位到他這種地步了,有些事也沒必要藏得那麼嚴實了。
除非這世上有仙!
可真要是有仙的話,何歡不介意將對方拉下來,自己去坐那個可以不老不死的位置。
畢竟,漢人如今正在開闊眼界,想走出去,並且在外面站住,還需要時間。
那怕他很能活,活到鐵木真成長起來,並且揮兵北進,征服歐亞,後世子孫也守不住鐵木真打下歐亞。
所以他唯有活的長長的,像是仙那樣不老不死,才有資格在鐵木真打下歐亞以後,一點一點的去消化歐亞,最後鑄造一個漢人為尊的地球村!
“總之你只需要記住,別讓他們活就行!”
何歡緩緩開口。
王師成再次鄭重的抱拳,“臣明白了……”
雖然他不清楚倭國的實力強弱,但肯定是不如大雍的,不然,倭國也不會一直以藩屬國的身份出現在這片大地上。
只要讓他成功著陸,並且擊潰倭國兵馬的主力,那麼剩下的對他來說就是什麼小問題。
殺人這種事,他在大雍任第一,就沒人敢任第二。
“我記得你有一女?”
何歡笑問。
王師成一楞,遲疑著點頭,不明白何歡的用意。
要是想納他女兒為妃,鞏固他們君臣的關係,似乎有點不要臉。
他閨女才六歲。
聯姻的事,最不起碼也得等到他閨女十六七歲以後再說。
雖然何歡那個時候都成糟老頭子了,可只要他閨女到適婚的年齡了,那何歡就不算不要臉。
何歡繼續笑道:“回頭讓她入宮吧……”
王師成驚恐的瞪大眼睛,快速往前匍匐了一下,要告訴何歡沒必要這樣。
何歡又道:“讓她陪著慎兒吧。往後她要是跟慎兒玩得來,那我就做主,讓慎兒娶她進門,要是玩不來,那我就認她做義女。
是做太子妃,還是做郡主,就看她們自己的造化了。”
王師成鬆了一口氣,同時感激涕零。
何歡沒有不當人,還給他王氏謀了三代的富貴。
這種厚辭,他王師成不戰死根本說不過去。
要知道,辛贊、楊再興那些元從功臣,都沒這種待遇。
“臣叩謝陛下厚愛!”
王師成重重的磕了一個,腦袋在地上砸出了一聲悶響。
其實何歡不喜歡看這個,甚至在人每次這麼磕完頭以後,都想問問對方腦袋疼不疼,擔不擔心將自己磕成腦震盪。
可這個時代就講究這個,你不讓人家實實在在的磕一個,人家還以為你要跟他玩什麼陰謀呢。
至於說,早早的定下何慎的婚事,何慎有沒有意見,何歡一點兒也不在乎。
何慎想有意見可以,等他自己當皇帝了再說。
那個時候,何歡都死了,那怕何慎將他和唐婉一個埋天南,一個埋在海北,都無所謂。
只有腦子有包的人才會被死後的事情嚇到。
你都死了,思想都已經隨風消散了,世上已經沒你這個人了,留下的只有一副空皮囊,你在乎這個幹什麼?
就像是你去剪頭髮一樣,剪下來的頭髮被掃進垃圾堆的時候,你會在乎它可不可憐?
你要真在乎它,那你豈不是腦子有問題?
皮囊對人來說也一樣,思想才是人的主體,沒了思想,皮囊就是一堆爛肉。
“你從漢壤府回來,陪著群臣喝了一天一夜,又被我叫來說了這麼多話,想必也累了,回去歇息吧。”
何歡擺擺手,示意王師成下去。
王師成鄭重的一禮,退出了太極殿。
次日,王師成就讓夫人抱著他那個五歲大的閨女進了宮。
宮裡的人,沒有一個覺得這有什麼問題的。
那怕是一向執拗的何慶,在得知此事以後,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所有人,幾乎所有人都認為,皇家這麼做沒有任何問題,甚至一些人還覺得王氏走大運了。
上一個陪著皇帝長大的女人叫陳阿嬌。
人家最終坐上了後位,雖然最後被劉徹廢除了,可人家一直活到老死,劉徹那麼狠的人,到死都沒動過人家一根手指頭。
這就是青梅竹馬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