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賢留駐長沙,一面靜觀黃忠、魏延整飭部伍,演練軍陣,一面留意荊南其餘三郡動靜。
零陵太守劉度,雖然平素性情怯懦,然能主動歸順,堪稱表率。
唯武陵太守金旋、桂陽太守趙範,皆遷延觀望,尤以金旋為甚,這幾日竟然在偷偷增兵,意圖抗拒。
別說金旋,就算是整個荊南四郡,劉賢也沒放在眼裡,和曹操相比,金旋這樣的對手,不過是九牛身上的一個毛尖尖。
劉賢不想浪費時間,當即傳令,讓黃忠魏延集結人馬,兵發武陵。
既然趙範想觀望,就讓他好好瞧瞧,抗拒者究竟是何下場。
長話短說,劉賢親率兩萬大軍,不及兩日,便兵臨武陵郡治所臨沅城下。
刀槍如林,反射著冰冷的寒光,醒目的“劉”字大纛和“漢”字軍旗在風中狂舞,聲如龍吟虎嘯,似有吞天噬地之勢。
劉賢勒馬立於中軍,目光沉靜,望那緊閉城門,臉上波瀾不驚。
得知劉賢領兵來了,金旋在一眾親隨的簇擁下,也登上了城樓。
金旋生得比尋常男子矮上幾分,常年養尊處優的生活在他身上烙下了清晰的印記:那圓鼓鼓的肚子,彷彿塞滿了珍饈美饌;雙下巴層層疊疊,堆在粗短的脖頸上,使得那顆碩大的頭顱像是直接安在了厚實的肩膀上。
然而,這副富態圓潤的皮囊之上,兩道濃眉如同墨染,又粗又硬,帶著幾分兇悍的氣勢。
魏延來到劉賢近前,朝金旋的方向指了指,“中郎,那位就是金旋。”
劉賢頷首,看向金旋,朗聲道:“金旋,檄文想必你早已得見,無需多言。韓玄咎由自取,已然伏誅;零陵劉度亦已歸順。你據守孤城,抗拒王師,莫非欲步韓玄後塵,令武陵生靈塗炭?此時開城,尚可保全性命,不失富家翁之位。若執迷不悟……”
言頓,語氣陡寒,“城破之時,玉石俱焚!汝之首級,將與韓玄並懸城門!”
金旋不以為然,冷哼了一聲,“劉賢!吾城高池深,更有五溪蠻兵為援,勝負未可知也!有膽便來攻城!”
“五溪蠻兵?”劉賢嘴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聲音陡然拔高,“冥頑不靈,死不足惜,休怪我未曾提醒你。”
“主公!還是降了吧!此時開城,尚可活命啊!”見劉賢動了真怒,鞏志再次苦勸,“劉中郎將所言非虛,城內人心惶惶,軍無戰意!我等根本無力抗拒天兵,執意頑抗,惟有死路一條!”
“住口!”金旋猛地甩開鞏志的手,眼中爆發出一絲兇光。
“誰敢言降,立斬不赦!”
金旋既不出城,劉賢唯有下令攻城。若其敢出,黃忠、魏延二人,任誰皆可取其性命。
號角聲撕裂長空,戰鼓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箭矢如飛蝗般在城上城下交織,帶起蓬蓬血霧。滾木礌石如雨點般從城上砸落,將攀爬計程車卒砸得血肉模糊。
金旋在親兵的簇擁下,聲嘶力竭地指揮著,肥胖的身軀因激動而劇烈起伏,不一會就浸透了汗水。
他時而咆哮著命令放箭,時而揮舞佩劍威脅退縮計程車兵,那張兇悍的臉上寫滿了瘋狂。
黃忠雖年邁,卻如磐石般屹立在最前線,指揮戰鬥,猶如定海神針。
而魏延則化身為一柄無堅不摧的尖刀,他親自攀上雲梯,冒著密集的矢石,以驚人的勇武登城血戰。
此舉極大的鼓舞了士士氣,不到兩日,守軍就快頂不住了,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迅速的蔓延開來。
金旋也愈發焦頭爛額,本以為仗著堅城,能夠抵擋劉賢,卻忘了軍心和士氣才是制勝根本!
正當金旋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個決定性的變故悄然發生。
功曹鞏志,追隨金旋多年,深知其暴虐昏聵,早已心灰意冷。
在親眼目睹了城外劉賢軍的強大和城內守軍的絕望後,終於下定了決心。
當夜,月黑風高,正是人心浮動之時。鞏志帶著一群人,悄然靠近西門。
“動手!”
到了近前,鞏志低喝一聲。黑暗中,寒光乍現!守門的兵卒猝不及防,瞬間被砍翻數人。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幾乎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嘎吱——轟隆!”
臨沅城那飽經摧殘的西門,在內外夾擊之下,終於被鞏志等人從內部開啟!
“城門已開!隨我殺!”
城門洞開的瞬間,魏延第一個發現了這千載難逢的戰機!他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猛虎,厲嘯一聲,率領麾下最精銳的突擊隊,如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狂飆突進,瞬間湧入城門!
“殺啊!”
震天的喊殺聲如同海嘯般從西門湧入,瞬間席捲了整座臨沅城!城內的守軍本已士氣低落,驟然聽聞城門失守,主將魏延親自殺入,頓時肝膽俱裂,徹底崩潰。
抵抗迅速瓦解,士卒們要麼跪地投降,要麼丟盔棄甲,四散奔逃。臨沅城,這座武陵郡的心臟,在鞏志的倒戈一擊下,宣告陷落!
金旋在太守府中聽到西門外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和己方崩潰的哭嚎,肥胖的身軀如遭雷擊,瞬間癱軟在地。
他知道,大勢已去!最後的幻想破滅,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求生的本能。他掙扎著爬起來,在幾名最忠心的死士護衛下,連滾帶爬地衝出府邸,試圖趁亂從北門逃脫,卻迎面撞上了黃忠。
“金旋逆賊!哪裡走!”黃忠一聲斷喝,如同驚雷炸響,震得金旋魂飛魄散。
金旋登時一驚。
黃忠催馬舞刀就殺了過來,金旋的親兵試圖抵擋,卻風吹麥浪一般,被黃忠殺的紛紛斃命,無人是其一合之敵。
黃忠策馬如風,手中大刀在火光映照下閃爍著死亡的寒光,轉眼便到了近前。
金旋嚇得亡魂皆冒,那點僅存的兇悍之氣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肥臉上扭曲的恐懼。
黃忠眼神冰冷,殺到近前,刀光一閃,如同匹練橫空!只聽“噗噗噗”幾聲悶響,幾名護衛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已身首異處。
再無阻礙!黃忠策馬衝到金旋面前,居高臨下,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冥頑不靈的武陵太守,此刻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涕淚橫流,抖如篩糠。
“不要殺我,我願降…”金旋語無倫次,試圖求饒。
黃忠眼中毫無憐憫,唯有冰冷殺意:“劉中郎有令,見你,殺無赦!”
話音未落,大刀已化作淒厲閃電,挾雷霆萬鈞之勢,自金旋粗短脖頸斜劈而下!
刀光過處,血泉沖天!一顆碩大頭顱帶著凝固的極度恐懼與不甘滾落塵埃,無頭的肥胖身軀在原地僵直片刻,便沉重撲倒在地。
除掉金旋後,劉賢又親自拜訪了當地的蠻王沙摩柯,一番曉以大義之下,沙摩柯也率眾歸順了朝廷。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