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她是仙女還魂至此?
在魏月明尚還活著的時候與我說過,那個即將到來的靈魂是非常愛我的,可她似乎並沒有。
那她是個什麼人呢?
似乎有些膽小,甜果也好那些灑掃的僕役也好,都從她的嘴裡聽到過“我只想好好活著就好了。”這種懦弱的話,她是靖遠將軍掌心上的肉,是淮陽候府的大夫人,活著難道是什麼很難的事情?
說是膽小,也不盡然,那日獵場上,我還記得我縱馬從山林中衝出的時候,遍野的大火熊熊燃燒,那些殺人的黑衣刺客持著鋼刀瘋狂的殺著人,那些鶯鶯燕燕像綿羊一樣被驅趕著,我的視線被黑煙遮蓋,但那一席蓮青色在混亂的場景中是那麼的扎眼,她正攥著一把還滴著血的鋼刀,就這麼杵在原地,似乎是想要護著那些還沒來得及跑的家眷。
她,不怕死嗎?
應該是怕的,那道身影像斷線的風箏一樣被踢倒在地時,我剛好衝到近前,那張灰撲撲的臉淚水滿面,應當不是疼的,那委屈的樣子,應該是怕死極了。
不能再想了,收網之日就在近前,雖然準備萬全,但萬萬不能分心。
“吳勇!”
有人推門而入,
“末將在。”
“準備的如何了?”
“敵軍數量與昨日刺探所得情報無差,方、趙二人已將後山要道盡數圍堵完畢,保證開始絞殺之時不會有一人漏網。”
我點點頭,
“再巡一遍大營,告訴他們切記不可輕敵,有任何異常情況第一時間上報給我!”
“是。”
吳勇退出書房,四周又恢復了一片死寂。
我伸手將桌上碼放好的軍函又抽出一份閱覽起來,可惜,這些上報的內容已經看過無數遍,文字始一出現,嘴裡便能默背出後面的內容來,不知道為何,往日這些值得細細琢磨的軍函此刻是如此的枯燥乏味。
無新的軍情,也無看的下去的東西,索性休息一會吧,我將兩隻臂鎧卸下,和著身上的甲平躺在榻上,默默地閉上眼睛。
她似乎並不像上一個魏月明說的那樣,會非常愛我。
“侯爺好呀,今天吹的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好笑的很,我自己的侯府,似乎是我到了別人家的地盤一樣。
又一個場景接踵浮現在眼前。
那是夜間的宮宴,熱鬧散去,官員家眷們正三三兩兩的離開,周圍遍佈泛著暖光的宮燈和火把照明。
幽暗高深的宮牆,寬闊到可以並排行駛十輛馬車的宮道。
可是如此寬敞無邊的地方,在那道身影的眼中似乎是狹窄逼仄到讓人無法忍受,她離了迴風殿,似乎是脫離了苦重的枷鎖和囚籠一般,迫不及待的飛奔起來,依舊是穿著一身蓮青色,在那寬闊的宮道上奔跑著,視禮教與規矩於無物,那些官員與家眷們滿臉驚訝,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怪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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