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對馮志遠揮了揮手,“志遠,謝謝你,快回去吧!”
“芝瑤姐,加油!下午我來接你!”
馮志遠笑著給她鼓了鼓勁,這才發動車子離開。
沈芝瑤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裝著茶包的布袋,便昂首挺胸地朝著陶瓷廠大門走去。
今天,她不僅要跟張楚勝辦離婚,還要把這些茶包都賣出去。
擺脫那個人渣、賺到錢,她不信不能給小滿買一個幼兒園的名額!
可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大門旁一棵大槐樹的濃密樹蔭下,一個身影死死地盯著她。
張楚勝將沈芝瑤從卡車上下來、並與那年輕司機言笑晏晏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裡像是淬了毒,一股濃烈的恨意和屈辱感從心底湧起。
他認得這輛車,也認得那個司機。
沈芝瑤從家裡搬走那天,就是這男人開著這輛車來接她和沈青梧走的!
自己還被這男的打了一頓!
想到這,張楚勝摸了摸自己的臉——
那小子手勁太大,現在都還有些隱隱作痛。
好啊,好你個沈芝瑤!
張楚勝心裡憤恨道。
他在這裡苦等,想堵住她求個和,她倒好,直接坐著姘頭的車來上班了!
還旁若無人笑得那麼開心,絲毫不顧及要是被同事們看到怎麼辦!
張楚勝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沒有再上前自取其辱,而是猛地一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工廠大門。
他憋著一肚子火,一路快步,徑直來到了之前姐妹倆租住的那個小院。
他抬手就“砰砰砰”地用力敲門,半晌沒人開。
又敲了一陣,還是沒人開,他心裡更煩了,扯著嗓子就喊了起來,
“媽!開門!我是楚勝啊!開門!”
他花錢大老遠帶李桂香來了江川市,就是想讓她勸說沈芝瑤不要跟自己離婚。
結果今早就看到剛才那一幕!
他氣得要命,要問問丈母孃到底怎麼回事。
“吱呀”一聲,面前的門沒開,隔壁的院門反倒開了。
一個睡眼惺忪的鄰居探出頭來,不耐煩地對他說道,
“別喊了!人家不住這兒了!”
張楚勝一愣,滿臉詫異,
“搬走了?她們搬走了?什麼時候的事?”
“就昨晚唄,”
鄰居打了個哈欠,
“半夜裡叮叮噹噹的,找了車,把東西都拉走了。至於搬去哪兒了,那我就不知道了。”
說完,鄰居又把門給關上了。
張楚勝呆立在原地,感覺自己所有的力氣都打在了空處。
他連她們去了哪裡都不知道,她們這是鐵了心要跟他斷絕一切關係!
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他猛地轉身,用盡全身力氣,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那扇緊閉的木門上!
“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他壓抑的怒吼,“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