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剛爆出來,標題很聳動,靳氏繼承人涉足非法集資,昔日簽字成鐵證!靳氏股價開盤就跳水了!靳總現在在靳氏總部應對,但老股東那邊壓力很大,有幾個要求召開臨時董事會質詢!”
溫以南立刻開啟電腦,鋪天蓋地的負面報道映入眼簾。
照片上靳衛硯年輕時的簽名被刻意放大,配上極具引導性的文字。
她一眼就看出那份所謂的流水有問題,但輿論已經發酵。
她拿起手機,撥通靳衛硯的號碼。
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雜混亂。
“喂?”靳衛硯的聲音傳來,帶著極力壓抑的疲憊,但語調依舊沉穩,“我這邊沒事,在處理。”
“檔案是真的?”溫以南直接問。
“簽名是真的。”靳衛硯承認得很乾脆,沒有辯解,“二十出頭的時候,被胡秀雅和靳清婉她爹合夥設局,在一個後來被證明是龐氏騙局雛形的專案上籤了意向書,老爺子發現及時,專案沒啟動就掐滅了,但那份有我簽字的意向書,被胡秀雅藏了起來,沒想到成了今天的炸彈。”
他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自嘲和懊悔。
年少時的輕狂和疏忽,成了今日被人攻訐的軟肋。
溫以南沉默了幾秒。
她知道靳衛硯的過去並不清白,商海沉浮,誰沒有幾筆糊塗賬?
關鍵是現在。
“證據鏈呢?能證明你不知情且專案未實施的關鍵證據?”
“有,但需要時間整理和反擊,老爺子當年處理得很乾淨,相關記錄在集團檔案室深處,找出來需要時間,現在輿論……”靳衛硯的聲音透著一絲緊繃。
“輿論交給我。”溫以南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你專心找原始檔案和證人,穩住董事會。給我半個小時。”
不等靳衛硯回應,她直接掛了電話。
“田特助!”溫以南站起身,眼神銳利如出鞘的劍,“立刻聯絡和我們關係最好的三家財經媒體主編,還有網路輿情控制團隊。”
“好。”
晚上溫以南二人一起吃飯。
靳衛硯努力找著話題,從辰辰最近畫的一幅新畫,說到張醫生交代的孕期注意事項,甚至笨拙地提起他新學的一道據說對孕婦有益的湯品。
溫以南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簡短地回應一兩句。
她沒有拒絕他夾過來的菜,但也不會主動給他夾。
她像是在觀察在衡量,在重新評估著眼前這個曾經讓她傷痕累累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