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應了沈琮的條件,那當然要物盡其用了。
沈琮嘴角微動,喉間溢位一聲輕輕的嗯。
宋侍郎臉色一白,額頭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就連後背的疼痛都顧不上了。
禮部尚書的人選還在考察中,若是這個時候宣王在陛下面前說點什麼,他以後晉升就再也沒有希望了。
這一瞬間,他忽然有些懊惱。
不該聽了章氏的哭訴就叫了宋依回來,太沖動了。
應當等考察的事過去再說。
為了仕途,宋侍郎能屈能伸,雖然心中憋屈,卻還是咬牙看向李南柯。
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是外祖父說錯話了,外祖父這兩日身子不適,行事急躁了些,不該打你孃親。”
李南柯抿著小嘴兒。
“外祖父應該要道歉的人不是我,是我孃親。”
宋侍郎險些把牙咬崩了。
這天下哪兒有做父親的向子女道歉的道理?
真是倒反天罡。
他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被李南柯這個死丫頭套進來了,可現在騎驢難下,又不得不低頭。
憋著一口氣看向宋依,甕聲甕氣地道:“這次是為父做的不對,不該打你。”
宋依自從被扶進來,就一直呆呆坐在椅子上。
一動不動。
此刻聽到宋侍郎不耐的道歉,她身子顫了顫,抬頭看過來。
蒼白的臉沒有一點血色,紅腫的眼木木盯著宋侍郎,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
嘴唇翕動,吐出四個字。
“我不原諒!”
“你!混賬,你敢!”
宋侍郎氣得差點跳起來。
怎麼也不敢相信宋依能說出這種話來。
他都已經道歉了,她竟然敢不原諒!
她的膽小懦弱呢?
她的哭哭啼啼呢?
宋侍郎氣得想破口大罵,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李南柯打斷。
“我砸了外祖父是我不對,我也道歉。
外祖父你也可以不原諒我,我不生氣的。”
她指著宋侍郎的臉,好奇地問,“外祖父臉色這麼難看,是因為孃親不原諒你嗎?”
“哎呀,不會吧?我一個八歲的小孩子都知道道歉不一定能換來原諒。
這麼簡單的道理,外祖父你都不懂呀?”
“外祖父你不是禮部侍郎嗎?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陛下他知道嗎?”
宋侍郎……
腦瓜子嗡嗡的響,眼前一陣陣發黑。
宋侍郎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誰把這個死丫頭的嘴給封上啊。
他真的快要被氣死了!
宋侍郎用力摁著桌子才勉強讓自己沒跌倒,牙齒都快被咬崩了,才擠出一句話。
是對著侯夫人賀氏說的。
“既然人已經找到了,宋家就不留客人了。”
“來人,送客!”
賀氏看向李南柯,等著她做決定。
可兒雖然頑皮淘氣,可一直很有禮貌。
看得出來剛才真是氣狠了,這會兒還不知道氣消沒消呢。
當然沒消。
李南柯抿鼓了鼓臉頰,小手往外一指,眼中浮現一抹得意。
“我們倒是想走,只怕一時半刻走不了。”
真正的好戲才開始,外祖父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