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身後響起撲通一聲。
剛才指責宋依在茶壺裡下毒的婆子癱軟在地上,一張臉嚇得慘白。
宋慧臉色微變。
“沒用的東西,連站都站不穩,還不滾下去。”
說著一邊暗暗瞪了婆子一眼,示意她出去。
她不信宋依會在茶壺上下藥,李南柯分明就是嚇唬人。
可婆子聽不出來,她聽到李南柯說渾身發癢,下意識撓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越撓越覺得癢,頓時嚇得手腳發軟,試著爬起來卻又一次跌坐在地上。
李南柯掃了她一眼,然後看向衛言。
“大人,要不還是讓大夫給出入過祠堂的下人診斷一下吧。
只要查出來誰中了毒,現在王爺那裡還有解藥,現在吃了還能活命,再晚一點可就真的救不活了。”
話音一落,婆子彷彿聽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整個人趴在地上,不停地朝著上首磕頭。
“求王爺救命,救命啊。”
“奴婢......奴婢不是故意要換走祠堂裡的茶壺的,是......是周媽媽吩咐奴婢把茶壺收起來的。”
李南柯板著小臉問:“周媽媽是誰?”
“是.....是二姑奶奶身邊的管事媽媽。”
婆子嚇破了膽子,一邊哭一邊說。
“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去廚房提茶水的路上碰到了周媽媽。
和她說了幾句話,她給了奴婢一兩銀子,說二姑奶奶心疼大姑奶奶,讓我勸大姑奶奶多吃些飯菜多喝水。
大姑奶奶吐血後,奴婢去找夫人,周媽媽又讓我把茶壺取走。
奴婢就知道這些,求王爺饒命,賜奴婢一顆解藥吧。”
婆子哭得涕淚恆流,額頭都快要磕破了。
花廳內安靜了一瞬。
宋依顫巍巍抬起手,指著宋慧。
“是你對不對?是你指使周媽媽害我。”
宋慧臉色十分難看,一副冤枉至極的模樣。
“姐姐是要冤死我嗎?中午飯還是我瞞著父親母親送去給你的。
我要是想毒死姐姐,何必等到晚上?再說又何必用我身邊的人?那不是不打自招嗎?”
宋依嘴上功夫不敵,被堵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李南柯拉著她輕輕晃了晃。
“孃親,我們請衛大人做主。”
宋依反應過來,懇請衛言做主。
衛言抬頭看了一眼沈琮。
這小子不知何時又閉上了眼。
衛言聳肩,沉了臉色,吩咐衙役。
“去把這婆子口裡的周媽媽叫來問話。”
又轉頭對宋慧和宋侍郎道:“本官既然接了此案,牽扯到的人都要叫進來問話。”
宋侍郎黑著臉一言不發。
宋慧扯了扯嘴角,“應該的,需要叫誰,我們都配合大人。”
李南柯靠在宋依身邊,靜靜地打量著宋慧。
孃親中毒的事,她第一反應就是姨母宋慧設計的。
可為何宋慧此刻看起來一點驚慌都沒有,反而淡定從容。
宋慧是重生的,難道她早就已經想好了後手?
這個念頭讓李南柯心裡一沉。
很快出去找人的衙役就回來了,也驗證了她心中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