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第一人民醫院……VIP病房。
黎昊天看著螢幕,冷笑出聲。
“準備一下,我們去醫院,探望探望我們的林總。”
他腦中飛速盤算著。直接找人去醫院鬧事?太低階了,容易留下把柄。
忽然,一個名字跳進了他的腦海。
周敏。
一個完美的……棋子。
黎昊天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他翻找出另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對面傳來一個醉醺醺、含糊不清的聲音。
“喂?誰啊……打擾老子發財……”
“你是周德利?”黎昊天聲音冰冷地問。
“你……你他媽誰啊?怎麼知道老子名字?”對面的聲音透著一絲警惕。
黎昊天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發一筆橫財?”
“橫財?”周德利的聲音瞬間清醒了不少,貪婪的本性暴露無遺,“多大的橫財?”
“五十萬。”黎昊天淡淡地吐出一個數字。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緊接著是急促的呼吸聲:“五……五十萬?你……你沒騙我吧?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去一趟江州第一人民醫院,找一個叫林默的病人。我要你……當著所有人的面,告訴他們,林默玩弄了你女兒的感情,欺騙她,讓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當了小三。”
“記住,要鬧得越大越好,最好把記者也引來。事成之後,五十萬會一分不少地打到你的賬上。”
周德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女兒的名聲和五十萬現金,這對他這種爛賭鬼來說,根本就不是一道選擇題。
“好!我幹!”他幾乎是咬著牙說道,“不過……我怎麼知道你不會賴賬?”
“你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黎昊天不耐煩地說道。
“你只需要把事情辦好。我會派人盯著你,如果你敢耍花樣,後果自負。”
說完,他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的忙音,黎昊天將雪茄狠狠地摁在菸灰缸裡,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而快意的笑容。
……
混沌中,有聲音。
尖銳,嘈雜,像無數根鋼針,硬生生刺破睡夢的薄膜,將林默的意識從深淵裡拽了出來。
“……不要臉……”
“……欺騙我女兒感情的畜生……”
“……必須給個說法……”
破碎的叫罵,從門外滲進來,攪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眼皮重若千鈞,勉強撐開一道縫,視野裡是慘白的天花板,還有消毒水那股揮之不散的、冰冷的氣味。
意識回籠的瞬間,劇痛如潮水般從肩膀和肋骨處席捲而來。
彷彿骨頭斷裂的茬口正在互相研磨,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心裂肺的疼。冷汗瞬間浸透額髮。
他轉動脖頸,目光習慣性地投向床邊。
椅子是空的。
蘇清寒不在。
一種說不出的空落感攫住了他,比身上的傷口更讓他不安。
外面的喧譁聲愈演愈烈,甚至有相機快門密集的“咔嚓”聲,像一群貪婪的蝗蟲在啃噬著這片刻的安靜。
出事了。
他咬緊牙關,用那隻沒受傷的右臂撐著床墊,試圖坐起來。
僅僅是一個抬身的動作,肋骨處便傳來一陣脆響般的劇痛,疼得他眼前一黑,冷汗順著下頜線滴落,在枕頭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