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藍,純淨得不像話,恰到好處地衝淡了她平日裡商業精英的鋒利。
長髮鬆鬆挽在腦後,幾縷微溼的髮絲不聽話地垂落在白皙的脖頸上,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
沒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氣場,此刻的她,清冷依舊,卻多了份不染塵埃的驚豔。
林默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注視太直接,帶著灼人的溫度。
蘇清寒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她下意識地抬手,將一縷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
這個不經意的動作,洩露了主人的慌亂。
一抹極淡的紅暈,從她的耳根迅速蔓延開。
“看什麼?”
她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發覺的輕顫,避開了他的視線。
“還不去換衣服?宴會快開始了。”
林默回過神,點了點頭,走向衣帽間。
“嗯。”
衣帽間裡,一套嶄新的西裝靜靜地掛著,襯衫、領帶、袖釦一應俱全,是她早就備好的。
林默伸手撫過西裝平滑的面料,指尖傳來高階布料特有的質感。
……
與此同時,樓下客廳,氣氛正烈。
巨大的水晶吊燈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秦月華一身寶藍色定製旗袍,襯得她雍容華貴,正被幾個富太太簇擁在最中心,言笑晏晏。
就在這時,一個傭人快步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恭敬地彙報。
“夫人,林先生回來了,已經從側門上去了。”
秦月華端著香檳杯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回來了?
回來的正好。
她臉上笑意不改,只輕輕揮了揮手讓傭人退下,隨即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著身邊的王太太開了口。
“哎,你們說這人還真是不能唸叨。”
“誰呀秦姐?這麼神秘?”
王太太好奇地問。
“還能有誰?”
秦月華撇了撇嘴,語氣裡的輕蔑不加掩飾。
“我們家清寒找的那個——‘好女婿’唄。”
她特意加重了那三個字,引來一片心照不宣的輕笑。
“就是不知道,他今天穿的什麼衣服,可別是地攤貨,那可真就丟死人了。”
“剛下人來說,人是到了。”秦月華壓低聲音,卻又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不過啊,估計是看著門口這陣仗,膽子小,沒敢從正門進來,自己偷偷從側門溜上樓了。”
話音剛落,王太太立刻用手裡的摺扇掩住嘴,笑得渾身發顫。
“哎喲,這可真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上不了檯面啊!”
秦月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就是要先發制人,在林默露面之前,就給他扣上一頂“窮酸”“膽小”“見不得人”的帽子。
她滿意地晃了晃杯中的香檳,看著周圍眾人鄙夷的神色,嘴角的弧度越發得意。
今晚,她倒要看看,一個偷偷摸摸溜進來的窮小子,要怎麼配得上她秦月華的女兒。
她拿起香檳抿了一口,故作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