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臉上熱得發燙。
她狼狽地轉開臉,清了清嗓子。
“……走,走了。”
林默笑出了聲,胸腔的震動帶著幾分藏不住的愉悅。
他沒再繼續逗她,只是退到她身側,極其自然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蘇清寒的心跳,又是一陣亂。
她看著那條穩健的臂彎,再抬眼看看林默。
他沒催,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那份坦然,反倒驅散了她心底最後的慌亂。
蘇清寒抬起手,微涼的指尖觸碰到他西裝精良的面料,然後,扣住了他的胳膊。
隔著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繃緊的弧度,結實,滾燙。
兩人並肩,走向樓梯。
樓下,大廳裡,秦月華正被一群太太簇擁著,話題的中心,正是那位即將登場的“窮女婿”,言語裡的輕蔑和看熱鬧的意味,半分不減。
忽然,大廳裡流淌的鋼琴聲,錯了一個音。
接著,嘈雜的人聲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道道視線,不約而同地匯向那道華麗的旋轉樓梯。
樓梯頂端,站著兩個人正相攜而下。
先露面的,是一雙擦得鋥亮的定製皮鞋,和筆挺西褲裁出的利落線條。
然後,是整個挺拔的身影。
男人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沉靜而卓然。他並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的紐扣隨意地解開,非但不顯輕佻,反而透出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樓下的大廳,掠過那些或驚愕、或探究、或嫉妒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而他身側,是被他穩穩護住的蘇清寒。
一襲水藍色的曳地長裙,襯得她肌膚勝雪,宛如從月色中走出的神女。
璀璨的水晶吊燈將光芒毫無保留地傾瀉在他們身上,為這對璧人披上了一層聖潔的華光。
他們一步一步,走得不疾不徐,步伐間的默契和諧。
大廳裡,方才還竊竊私語、滿是幸災樂禍的賓客們,此刻猶如死一般寂靜。
秦月華臉上的得意笑容,徹底僵住了。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落針可聞。
剛才還在高談闊論、肆意貶低林默的秦月華和那幾位富太太,此刻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她們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震驚、錯愕、難以置信……
這……這就是那個她們口中“上不了檯面”、“偷偷摸摸溜上樓”的窮小子?
這氣質,這相貌,這通身的氣派……別說是那些所謂的青年才俊,就算是當紅的頂級男星,站在他身邊,恐怕也要黯然失色!
而林默,彷彿沒有看到眾人那見鬼了一般的表情。
他目不斜視,挽著蘇清寒,一步一步,從容不迫地走下樓梯,最終,穩穩地站定在了大廳的中央。
他環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了臉色已經變得鐵青的秦月華身上,嘴角那抹笑意,似乎更深了一些。
短暫的死寂之後,大廳裡瞬間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