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橋聲愣在原地,好半天沒吐出聲。
謝南州還在說:“我心裡不比你們任何人過得舒服。”
他找過秦阮,是秦阮堅定的選擇付少清。
跟段橋聲離開後,謝南州直奔單位,他連口飯都沒吃,整個人像是失魂落魄得很。
司昭從食堂打了兩份飯,趕到他所住的宿舍。
把飯盒放在謝南州面前,跟他說:“不管遇到什麼事,人是鐵飯是鋼,還是得要好好吃飯的。”
謝南州看著她掰開飯盒,遞送到自己跟前來。
他默了片刻,方才伸出手去接住,拿在手裡卻沒吃,不是不餓,是真的吞嚥不下去,謝南州瘋了,氣瘋了,恨瘋了,也快被自己的情緒給逼瘋了。
最近的每晚,他都會做些奇奇怪怪的夢,夢到秦阮跟陳時錦第一次來謝家時的場景。
也有那晚秦阮跪在他面前,求他愛她的樣子。
謝南州後知後覺,他對秦阮的感情怕是很早就已經開始了。
意識到這一點,他顫顫巍巍的拿起筷子,往嘴裡扒拉幾口飯。
食物剛到喉嚨口,謝南州哇地一聲吐了。
他根本咽不下去。
見狀,司昭趕忙去倒水:“先喝口水。”
謝南州端著水猛地快速喝下去大半杯:“謝謝。”
司昭是局外人,並不清楚這其中發生過什麼事,她只能以自己看到的情況去安撫他:“工作歸工作,也別累壞了身體,我看你這樣子是不是有胃病?”
“我沒有。”
謝南州淡聲把水杯放好,都沒看一眼身側的人。
他眸光低垂著,整張臉特別白,可那雙眼白都是充血紅腫。
“謝師哥,你這樣……”
“司昭,你先回去吧,我想靜靜。”
司昭最終離開了那。
她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想透過各種方式打探謝南州的事,可沒有人肯跟她說。
……
日子在一天天的過。
陳時錦陪著秦阮去選婚紗,付少清沒在場,至於人在哪,沒有人知道。
婚紗店的店員幫她整理好裙襬,驚豔的看著鏡中美好的人兒:“小姐,這套婚紗很適合您。”
白色拖綴的婚紗漂亮至極,將她身形修飾得更加完美。
秦阮愣愣的看著鏡中的自己,略微有些出神。
她沒想到第一次穿婚紗會是嫁給付少清,而自己竟然這麼難過。
陳時錦進門來,撇了一眼,神情複雜,壓著幾許難言的難受,跟她講:“阿阮,就定這套,付家那邊來催了,咱們不能再往下拖,我怕他們會收回……”
“媽,那就這一套吧!”
秦阮冷聲打斷了話。
“好。”
從婚紗店回來,秦阮把跟謝南州所有能聯絡到的方式全部拉黑刪除。
另外還叫人整理了自己的房間。
正所謂睹物思人,她不想心裡再留下任何關於謝南州的事。
要斷,就要斷得乾乾淨淨,一絲不留。
當天晚上,她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穿婚紗照的照片。
上邊一排文字:「也祝所有人幸福。」
馬上有人給她點贊,一晚上秦阮的手機都在響,她的婚事處理得緊急,沒有通知過任何朋友同學,而這條動態短短十分鐘過後,秦阮再將其刪除。
彷彿以此來告誡自己什麼。
段橋聲思考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把秦阮那條朋友圈截圖發給謝南州。
當時謝南州正在辦案現場,是一起殺人分屍案,案件極其惡劣。
所有的人都為此焦頭爛額。
他手機叮咚好幾聲,謝南州沒拿起檢視。
他直接按掉關了機。
“南州,這起案子你得抓緊時間辦,上頭給咱們的時間不多,需要什麼儘管跟我講。”
領導從旁走上來,拍了拍他肩膀,滿眼的欣慰跟欣賞之意。
謝南州點點頭,咬咬牙根。
案子處理到很晚才回到單位,第一時間他拿起手機開啟。
入目是段橋聲發過來的訊息,一共上下有四五條,全都是關於秦阮的。
「看看吧,總覺得得告訴你一聲。」
「秦阮這麼做,她會後悔的。」
「謝南州,你別慫,有本事你去搶婚。」
「大不了我幫你們謝家度過這次危機,不就是缺點錢嗎,勞資有,行不行?」
段橋聲說話像個不懂事的孩子,但深深的觸動到謝南州內心,他合上手機前,仔細的端詳了幾眼秦阮穿婚紗照的模樣,那樣的美好,那樣的夢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