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連忙把腦袋扭正,這黃老闆是離死不遠了,還是趕緊跟他劃清界限。
這昏了頭的老傢伙,莫不是以為搭上首輔大人,這天下都是他的了吧?
臣子和皇親貴胄,哪個權力更大縣令還是分得清的,這天下是姓夜的,可不會變成姓魏的。
傻不懵的。
縣令衡量完利害,衝著黃老闆就道:“大膽刁民,平時你行兇作惡也就罷了,現在在福王面前,你還不知死活。
速速給福王殿下跪下,還來得及。”
黃老闆哪裡肯?此時已經被衝昏了頭腦,“你們不動手,我親自動手,我兒子的公道我來討。”
沈安安看著挽袖子的黃老闆就覺得好笑。
亦德本就力大如牛,別說他現在還是吃飽的狀態,這老頭現在衝上去,就算不去見太奶,也得一身老骨頭散架吧。
興許是這黃老闆命不該絕。
就在他腦袋要撞上夜亦德的一瞬間,縣令從地上爬了起來,雙臂張的開開的,蹲在夜亦德前面。
“保護殿下。”
衙差們聞言,三兩下就擒住了黃老闆。
見縣老爺揮了揮手,他們也是動作麻利,連人帶屍體就往縣衙回。
縣令扶正了官帽,畢恭畢敬的衝夜亦德道:“福王殿下,卑職叨擾了,誤會誤會都是誤會。
是個美麗的誤會,那黃老闆定是喪子心痛,給痛成失心瘋了,殿下莫要與他計較。”
夜亦德言簡意賅的吐出一個字,“滾。”
縣令拱手,“是是是。”
“站住。”夜亦德稚嫩的聲音響著。
縣令頓住腳步,回身看他,眼神裡都是疑惑。
“我叫你滾。”夜亦德強調道。
縣令當即就滾在了地上,“是是是,卑職這就給殿下滾。”
厚厚的雪地裡,縣令把自己滾成了一個雪球。
可謂是蝸牛爬的速度,好半天了,縣令才滾的稍微遠些了。
沈安安剛把夜亦德抱起來,正要帶他去睡覺。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來,“娘娘、殿下,我可算是找到你們了。”
一大一小循聲看去,就見王坡在雪地裡像條蚯蚓一樣蠕動著。
“哎呀。”沈安安都忍不住的發出感慨。
夜亦德被王坡逗的呵呵笑,“母妃,他們這一天天的怎麼都這麼精彩?
我甚至都想賞他們了。”
他話音剛落,王坡也爬到了他們面前。
這王坡會來事兒,人都快凍死了病死了,還舉起手拱手作揖,腦子倒是格外清醒。
“那就求殿下賞草民一條命吧。”他掉下來的眼淚,在極度寒冷的天氣下,形成了兩根細細的冰棒。
尤其是鼻涕那兩條,格外顯眼。
一大一小都呲著牙。
“這才一晚上不見,怎麼搞成了這樣?”沈安安問著。
王坡奮力的爬到熔爐前,藉著火暖著身子,“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快請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