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暫時是安全的。
秋雨和荊小妹回府後一直心緒不寧,知道謝玄機回來了,立刻去見他,還跪在他的面前。
“姑爺,奴婢沒有保護小姐,自願受罰。”
秋雨一邊跪一邊哭,當時那個小太監帶小姐走時,她就應該直接出宮給姑爺報信,也不會變成這樣。
荊小妹第一次覺得有一身蠻力也不一定能保住人,進宮時,姑爺就交代過寸步不離,可她貪玩,沒注意到異樣,才讓小姐失蹤。
謝玄機擺擺手,“起來吧,此事錯不在你們。”
想到信上的人說:想要見沈樂菱,只時,帶黑龍令,去城外找他。
從皇宮到城外,誰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覺把一個大活人運出城,此時恐怕是一個陷阱。
可他不敢賭,不管菱兒在不在他手上,他都要去赴約。
去之前,他要先安排好“後世”。
子時將至。
謝玄機換了一身素衣,只帶了成峰一人,從西直門出城。
墨硯暗中尾隨,另遣十二名燭灼山死士分作三隊,沿途伏殺可能的眼線。
城外十里有座廢棄的觀星臺——信上約定的地點。
夜黑風高,蟲鳴低叫。
觀星臺外,一人負手立於斷碑前,青衫玉冠,腰間懸著一枚龍紋玉佩——是當今三皇子。
“我來了。”
謝玄機勒馬,聲音不高,卻讓周圍的夜倏然一靜。
三皇子轉身,笑意邪魅,沒想到他還真敢來,看來這位謝大人是愛慘了他的夫人。
還真是情深,可惜今日後,只能作一對苦命鴛鴦。
“謝大人好久不見?”
“菱兒在哪?”
“急什麼?”
三皇子抬手,指尖輕彈。
斷碑後轉出兩名黑衣死士,抬上一隻蒙著黑布的箱子,砰然落地。
黑布掀開——
是個空箱。
裡面只有一截染血的衣角,是今早沈樂菱穿的那件天水碧羅裙。
“人在哪兒?”
謝玄機目光驟冷。
三皇子卻一聲低笑:“本皇子若真抓了她,何必大費周章?謝大人,還不明白麼——今日之約,只為借你一樣東西。”
“黑龍令?”
“不,是你的命。”
話音未落,兩側草叢裡,弓弦齊響。
埋伏的弓弩手竟不是三皇子的人,而是——羽林衛。
三皇子和謝硯舟過人聯手了。
人人黑布蒙面,甲冑上卻有半朵赤焰蓮,正是宮中的羽林衛才有的標記。
“你們……”成峰瞬間拔刀,卻被謝玄機抬手止住。
三皇子嘆息:“幾年前,給你下了毒,沒想到你還能一直苟活到現在。不過本皇子想,你也是垂死掙扎。本皇子那毒,無藥可解。哈哈哈哈”
成峰憤怒,謝玄機按住他的肩膀,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三皇子哈哈大笑,“當初調製毒藥的時候很隨意,並未留下配方,無藥可解。但我在裡面加了一味千機毒,怎麼樣,謝大人多年來飽受千機毒侵害,是不是很不好受。連女子都碰不得,一輩子只能忍著。”
哈哈哈
“哦對了,還一輩子絕嗣。你說若是沈將軍知道欺瞞侮辱他的女兒,會不會把你碎屍萬段。你夫人知道你不能人道,會不會跑出去找其他野男人。其實本皇子垂涎她已久!!!”
“呸,少放狗臭屁,我們夫人不是那種人,少汙衊人。”
成峰啐了一口,這三皇子真欠抽。
謝玄機挺身向前,“你以為我會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