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楚元珏血印。
滿殿死寂。
三皇子瞳孔驟縮,撲上去想搶,卻被沈鶴明一掌震退。
少年將軍玄甲未卸,身上還留著操練場上的塵垢,一身汗水,此刻卻如修羅:“殿下急什麼?後面還有。”
第二封,是韓落雪親筆——
“……功成之日,望殿下踐諾,立我為後,沈家顛覆,踩在腳底,為韓家報仇。”
末尾,赫然是她慣用的蘭花花押。
韓落雪尖叫一聲,瘋癲般去撕信箋,卻被護衛按住。
信紙邊緣早被火漆封口,撕之即現暗紋——“影衛·玄”三字,天下只謝玄機可調,這便是黑龍衛融入燭灼山後的名字。
三皇子面如土色,轉頭嘶吼:“韓落雪!你敢害我——”
韓落雪驚悚地看著箱子裡的密信,不可置信,她沒有,她沒有!
她猛然看向一旁的沈鶴明,聲音淒厲:“沈鶴明你設計我!”
沈鶴明一臉失望,菱兒和謝玄機偷偷找到他時,他還一臉不信。
他一直把韓落雪當作家人,當作妹妹,即便知道她搶了菱兒的夫君,他也一直相信她有苦衷。
她離開將軍府,他還是一直把她當作妹妹,只要她有需要,只需要一句話,他都毫不猶豫真心奉上。
只因為這是他一手帶大的妹妹,她一直喚他兄長。
現在,他覺得韓落雪陌生的可怕。
以前他覺得她迫不得已,身不由己,因為無父無母的原因,因此缺乏安全,他盡力做好兄長的角色,疼她護她,她卻想把沈家推入深淵。
若不是菱兒和謝玄機早早提醒他,早有準備,今日沈家徹底完了!
他一把推開韓落雪,“害人?不,我是替天行道。”
景元帝看著觸目驚心地證據,只覺得腦仁疼,明顯的偷雞不成蝕把米,老三不僅是個蠢貨,居然還包藏禍心,想要把他取而代之。
好啊,好得很。
三皇子貶為庶人,幽禁宗人府,終身不得出。
韓落雪以“謀逆、誣告、構陷”三罪並論,撤去郡主封號貶為庶人,押入大牢賜鴆酒。
韓落雪被拉出去前,沈樂菱緩步上前,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落雪妹妹,你忘了一件事。”
“前世你偷了我的身份,害我沈家,這世老天都看不過去,暗中一直幫我,這世讓你自食其果!”
“這一世,我原本想如果你不好好做你的郡主,不出來繼續害人,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她直起身,聲音清冷如霜:“可惜,你自己不要。”
“哈哈哈,沈樂菱,不要貓哭耗子假慈悲,你們沈家欠韓家的血債,終會有報應的。”
大牢。
太后身邊高公公親自去傳鴆酒。
天牢陰冷,韓落雪披髮赤足,卻笑得詭異:“你們以為沈樂菱就贏了,可笑,可笑!”
高公公抬了抬手,隨行的太監死死按住韓落雪。
“雜家也讓你死個明白,別到了地下還怨恨沈家,樂元公主添晦氣。你本是韓家女,當年韓立作為縣丞和當地土匪勾結,害得百姓民不聊生。
沈將軍奉命查案剿匪,卻被韓立暗中反水陷害,若不是沈將軍發現端倪,就遭受韓立和土匪聯合絞殺。而沈將軍抱養了你,聲稱韓立是最後關頭悔悟,衝當臥底,聯手滅了土匪,保下不知情的韓家老小。韓落雪,你不該恩將仇報。”
“不可能,不可能!我爹是英雄,沈濯才是那個踩著我爹屍骨往上爬的偽君子。你騙我,你是太后的人,太后偏心,不過是因為那顆避火珠就認沈樂菱為孫女,可上一世她明明喜歡的是我,封我為郡主。”
“來人,還愣著幹什麼,讓她胡言亂語,讓她飲了這杯鴆酒,趕緊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