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端上一隻白瓷酒盞,盞底繪著一朵小小的海棠。
“韓落雪謀逆、誣告、構陷是事實,陛下賜毒酒,欽賜!”
“憑什麼,沈樂菱,你不會贏,我就算喝下毒酒,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不會放過沈家。”
韓落雪被太監按著,仰天長笑,寧死不肯喝,
“韓落雪的你那莫須有的恨意,想要連累南朝天下,簡直可笑。按住她,給她灌進去!今日她必須死。”
太監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按住韓落雪,讓她無法動彈,宮人將毒酒灌入她的喉嚨。
鴆酒入喉,血從唇角溢位,韓落雪忽然大笑,推開宮人,笑聲撞在牢壁,碎成嗚咽聲。
她指著高公公,氣若游絲:
“我詛咒沈家一世不得安寧!沈樂菱孤苦一生,過得比上一世還要悽慘無數倍!”
“臨時還想攀咬元樂公主,把舌頭給她割下,讓她到了陰曹地府,也不能亂嚼舌根!”
咔,韓落雪斷氣前,舌頭被生生割下。
風雨未歇,宮燈如豆。
韓落雪屍身被拖到亂葬崗,那夜,在宗人府的三皇子楚甑在幽暗裡睜開了眼。
銅鎖“咔噠”一聲,——他指尖還留著被廢那日嵌進掌心的木刺,如今木刺化膿,疼得鑽心,卻讓他愈發清醒。
“我母妃還在。”
“謝硯舟還在。”
“南朝的龍椅,憑什麼坐不得?”
楚甑笑得詭異,像剛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滿眼猩紅,露出獠牙。
-
嫻妃跪在慈寧宮小佛堂,掌心合十,指甲卻深深掐進肉裡。
木魚聲裡似乎混著嬰兒的啼哭——十年前皇后暗中陷害,讓她腹中尚未足月的女兒早產,活在世上短短不到三日。
女兒沒了那日,她便發誓,要報復回來。
她曾以為陛下是她的愛人,會為她的女兒做主,也會護著她和兒子一生,結果呢....
太后吃齋唸佛,不問後宮,皇后一手遮天,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她求太后,太后不見,她求陛下,陛下讓她不要鬧,還讓她去跪佛堂,抄經靜心。
她是學會了靜心,更學會了蟄伏!
嫻妃燒了陛下賜的佛珠,十年了。
“佛不渡我,我便渡自己。”
暗衛遞來錦盒,盒中是半枚羽林衛虎符、半封血書,還有一縷嬰孩胎髮。
“告訴甑兒,”嫻妃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唱搖籃曲,“母妃給他備了最豔的一把火。”
嫻妃以“贖罪”為由,三跪九叩進慈寧宮佛堂,在那兒呆了一天一夜。
把一支浸了水銀的銀簪遞給了自己的兒子楚甑。
簪子裡藏了半封血書——皇后私通侍衛、暗害皇嗣的“罪證”,另半封,則由謝硯舟親筆,仿了朱建文的字跡。
血書與密信在十日後同時出現在景元帝的枕畔。
皇帝震怒,還未來得及處置,卻咳出一口黑血,太醫院所有太醫連夜為他診治。
那血裡查出了毒藥,源頭是景元帝日夜枕睡的玉枕,其實早已被嫻妃用“落回”浸了整整三年。
景元帝外加上日夜操勞,連續受刺激,毒性加劇發作。
頓時宮中亂成一團。
皇后還在禁足,嫻妃利用六宮鳳印,主持宮中大局。
嫻妃換上一身華麗的宮裝,手中捧了一盞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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