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當年你賜我紅花的滋味,我今日還你。”
皇后忽然想起十年前,她把還是貴人的嫻妃按在廊下灌紅花。
“朱蕪,你也有今日。”
嫻妃提著琉璃燈,燈罩上繪著紅牡丹,光影投在皇后臉上,像一簇簇跳動的鬼火。
“十年了,我要你為我的女兒償命!”
嫻妃掐住皇后下頜,將毒藥灌進去,茶裡摻了鴆毒與啞藥。
毒藥入喉,皇后的喉嚨被毒藥侵蝕灼燒,卻連一聲嗚咽都發不出。
半刻不到,她抽搐著倒下,劇痛難忍,七竅流血,十指在地板上抓出數道血痕,最後倒地,全身扭曲,姿勢詭異。
嫻妃走出皇后寢宮,後腳就有宮人用厚厚的木板封住寢宮所有門窗。
景元帝病榻前,大皇子與四皇子奉旨侍疾。
太醫束手無措,只能用藥暫時吊住皇帝的性命。
藥熬好,端進寢殿時,三皇子楚甑就立在簾後,手裡把玩著那枚銀簪。
“父皇,您說‘帝王無情’,可您偏偏最信血脈。”
“那便讓您的血脈,親手送您一程。”
嫻妃握著羽林衛進殿,以大皇子在藥裡下毒企圖弒君,四皇子“畏罪”欲逃為名,
把大皇子和四皇子摁進暗牢。
謝硯舟早已派人帶兵圍了五皇子府,以及京城各大朝臣的府邸,以“清君側”為名,和宮中羽林衛裡應外合,帶著沈家軍夜襲逼宮。
宮門破時,嫻妃親手點燃了鳳儀宮的帷帳。
火光照亮她半張臉,像從地獄爬回來的豔鬼。
“南朝可以沒有皇帝,但不能沒有新主。”
“請三皇子登基!”
三皇子楚甑連夜登基!
沈鶴明銀槍橫馬,背後的將士舉著“沈”家旗幟,槍尖挑著一面殘旗——旗上“謝”字已被血浸透。
“謝硯舟!”他厲聲喝道,“你協助三皇子和嫻妃弒君篡位,如何面對謝氏列祖?”
謝硯舟笑得溫文爾雅:“沈將軍,史書向來由勝者潑墨。”
話音未落!
沈鶴明槍尖一挑,繡著“謝”字的殘旗,嗖一聲擦過謝硯舟的耳鬢,釘在他身後的圍牆上,牆面瞬間裂開。
謝硯舟面不改色,長槍直指沈鶴明首級,“殺叛黨沈鶴明者,封萬戶侯,賞黃金百兩!”
沈鶴明身後是沈家軍中願意生死追隨沈家人的最後三千鐵騎,馬蹄踏碎黑夜,如驚雷滾過金殿。
五皇子楚亦騎著馬,一身緋紅色蟒袍,手中的長劍,指向宮中,嗓音刺破夜空:
“所有沈家軍聽令!三皇子聯合謝硯舟脅持君父,逼宮造反,就地格殺!”
謝硯舟手中原屬於沈家軍的部分人馬開始不知所措。
嗖一聲,一支利箭打破夜空,直逼謝硯舟面門。
謝硯舟長槍一擋,頓時火花四濺,利箭被破成兩半。
謝玄機帶著玄衛,如黑夜中的幽靈,突然出現,協助沈家軍同時攻入皇城。
楚亦看了看謝玄機,又看向沈鶴明,笑得比雪天還冷。
“沈將軍,謝大人。今日之後,南朝的史書,你我怕是都落不下好聲。”
沈鶴明勒馬,長槍挑起一截燃燒的梁木,擲向逼近的叛軍。
“那就贏了按照事實重新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