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韓落雪對將軍府是恨的。
所以上一世他們才會踩著將軍府的屍骨往上爬,好狠的心哪。
魏鳶心痛不已,臉色慘白。
沈鶴明在有事上遲鈍,但今日他腦子卻明白的很。
他疼了那麼多年的妹妹,這是在怪罪他們將軍府,怪他們沾了原本該屬於韓家的榮華富貴和名聲,疼愛不過將軍府在眾人面前表演的戲。
他們這麼多年的真心,這麼多年的情感,瞬間化為烏有。
這就是韓落雪和謝硯舟欺負她妹妹的理由。
沈鶴明算明白了,他說:“既然韓落雪你看不起看不上將軍府,那我們也不便留你,你去追求你的榮華富貴,不再是將軍府二小姐。”
“你憑什麼趕我走,你以為我願意呆將軍府,看你們虛情假意。若不是你們偏要沈樂菱嫁給世子,拒不讓謝侯入門,現在我已經是世子夫人。”
沈濯嘆氣,罷了,不願留便走吧。
他袖子一甩,吩咐道,“來人,替韓小姐收拾東西,從今日起韓落雪不再是我將軍府二小姐。”
“你們這是要趕我走,就不怕陛下怪罪,不怕被世人詬病。”
魏鳶依偎在沈濯懷裡,眼淚流個不停。
他們的落雪,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韓落雪忽然意識到他們好像是真動怒了,若是沒了將軍府二小姐的身份,她到了侯府只能為妾,她是為了世子夫人的位置去的。
她不能為妾,她才是尊貴的世子夫人。
沈樂菱搶不走,將軍府也別想毀了她的計劃。
韓落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拉著魏鳶的衣角,哭著討饒,“爹孃,我只是不甘心而已,姐姐能嫁給世子,為何我不能,我也是你們疼愛的女兒呀。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也是為了自己將來的幸福,為了將軍府做出的犧牲。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魏鳶甩開韓落雪的手,眼神一如既往的失望,到了這個時候,韓落雪還不知悔改,不知錯。
這樣的心思毒辣的女兒,他們將軍府養不起。
她閉了閉眼,哀莫大於心死,看向沈濯,小聲點:“夫君,我身子不適,你陪我回房歇息。”
沈濯心疼的扶著魏鳶,頭也不回地離開。
韓落雪呆坐在地上,她該怎麼辦?
突然,她看向沈樂菱。
她臉上掛著得意一閃而過。
她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事情是如何變成這樣的,她一向會隱忍明,一向會裝深明大義,今日到底怎麼了。
韓落雪看向一旁嫋嫋的薰香,再想想被單獨帶下去沐浴,水中的花瓣和草藥包,屋裡的薰香,然後再想想她今日衝動的種種,頓時恍然大悟。
這都是沈樂菱的計劃,她這個人會些藥理,還會制香,恐怕就是在沐浴的時候著了她的道。
肯定是沈樂菱使了見不得人的手段,讓她吐露心聲,是她想要她斷親。
斷她的後路。
她從地上爬起來,露出爪牙,猛地撲向沈樂菱。
“你這個毒婦,竟然害我。”
修長尖銳的指甲刮破皮肉,定會讓沈樂菱毀容。
毀了容,看她還怎麼見人,又有什麼臉活在這世上。
謝玄機眼疾手快,一把撈過沈樂菱,護在身前。
撕拉一聲,只見他的手臂出現幾條血淋淋的爪痕。
血液涓涓流淌。
沈鶴明一把推開韓落雪,“那可是你姐姐,你竟然出手傷人,下狠手,爹孃是平日是這樣教你的,兄長是這樣教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