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過沈樂菱機會。
按照上一世的軌跡,他將會未來將會封狼居胥,謝玄機也會在奪嫡中被三皇子暗殺,沈樂菱將會從守活寡,變成一個真正的寡婦,沒人撐腰,一個無依無靠的寡婦,還不是由人拿捏,定然跪著求他,說她後悔自己的選擇,求他給她一條生路,一份依仗。
韓落雪的位置在靠後,見謝硯舟的眼神時不時看向沈樂菱,心中不是滋味。
她看向桌上一大桌子人。
憑什麼沈樂菱一句話,就能讓老夫人替她出頭,居然讓三個上不了檯面的養子上桌吃飯,還坐在前面,而她卻只能坐在最後面,她連三個野孩子都不如嘛。
世子說了她未來可是有大造化,有高貴身份的人。
以後定要把這些人狠狠踩在腳底。
飯後,沈樂菱陪老夫人說了一會話,老夫人又提到了為謝玄機看病的事,她想想了這是好事,便沒有回絕。
剛好她懂一些藥理,又會制香,可以配合香料和藥物一起為謝玄機調理身體。
若是哪一天謝玄機真的治好了,也算欠她一份恩情。
若是以後有求於他,他也不好反駁。
老夫人年歲大了,熱鬧完了,各房便各自散去。
沈樂菱牽著謝宜的小手,一邊消食,一邊緩緩往華棋院走。
謝慎,謝磊跟在身後。
很快華棋院到了。
謝宜有些捨不得和沈樂菱分開,但看到王嬤嬤,他又不得不鬆開孃親的手。
小聲問:“宜兒明天還能和孃親一起吃好吃的嗎?”
沈樂菱蹲在身側,伸出手指,笑笑,“那我們拉勾?說好了就不能變。”
謝宜心虛地瞥了眼一旁的王嬤嬤,要是他和孃親約好的,孃親是不是就不會生氣變成老虎吃掉他。
這樣一想,謝宜心裡舒坦多了,學著孃親的樣子,伸出小手指。
沈樂菱輕輕喊:“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宜兒記住了嗎?”
謝宜懵懂的點頭點頭,剛才孃親的動作太快,他好像沒記住。
“三少爺弄髒了衣裳,老奴帶他下去換身乾淨衣裳,就該洗漱睡了,夫人放心交給老奴便是。”
王嬤嬤主動上前,見她把她白日的警告都忘的一乾二淨,心中有些窩火,正好帶回去趁熱打鐵警告一次,不然長久下去,三少爺更加喜歡依賴主母,她這個老婆子在華棋院還有什麼立身之處。
沈樂菱微微蹙眉,王嬤嬤給她的感覺很不舒服,但時間不早了,宜兒是該洗漱睡覺了。
謝慎還要回去溫書,謝磊想要回去耍一會兒紅纓槍,也紛紛行禮告別。
沈樂菱閒暇之餘去看了眼自己的制香工具。
秋雨已經把東西收起來,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夫人,這有些工具受了潮,雖然洗乾淨曬過,但還是有一點黴味,有些還有黴點。還有之前制香留下的有些香料已經不能用了,若要制香,還需要重新採買。”
秋雨把起了黴點的工具展示給沈樂菱看,還有那些看著就壞了的香料。
“確實不能用了,有黴味,會影響影響香料的味道,原料也不行。一會兒我擬一個方子,你明日出門挨個問問,看看能籌齊哪些,實在沒有的,只有想辦法寫信給外祖。”
沈樂菱制香特別,裡面不缺一些稀缺奇特的原料,京城雖然商鋪雲集,但不是香料的原產地,有些原料,是有錢都買不到。
說到明日,她差點忘了,明日是歸寧。
可謝玄機這麼晚了還沒回府,看來明日是指望不上了。
*
皇宮。
“鹽鐵的事不著急,朕記得前兩日你遞交了半日告假書,成親這麼大的事,朕竟然沒收到一點風聲。”
景元皇帝步入中年之列,歲月雖在他的容顏上輕輕鐫刻了痕跡,卻絲毫未減其內在的威嚴與氣度。
他看向謝玄機,面容沉靜如水,不怒自威。
慕之是謝玄機的字,能被天子叫表字,可見在天子心中的分量。
謝玄機知道景元帝根本沒有生氣,他是文官,沈大將軍是武將,朝堂上沈將軍和他政見不和已久,他也從未想到,有一天會以女婿的身份和沈將軍相處。
“臣也是臨時回府才知道被母親安排了一門親事,人家小姑娘都不嫌棄臣,住進了院子,總不好趕了出去。”
景元帝輕拍謝玄機的肩膀,語重心長。
“慕之,你這叫得了便宜還賣乖。朕準你一天假,好好陪你那位新夫人歸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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