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威脅。
謝硯舟心中一沉,他雖身為世子,能否繼承侯爵還不是天子一句話。
謝玄機是天子近臣,皇帝身邊的大紅人,若是他在皇上面前若是說點什麼,挑點他的錯處,能不能順利繼承侯爵還兩說。
他現在還不敢跟自己的小叔叫板。
只能猩猩地放低姿態。
“硯舟魯莽,還請嬸孃莫怪。”
“認錯就該有認錯的姿態。”
謝玄機冷聲開口。
謝硯舟咬緊牙關,抱拳躬身彎腰行禮,“硯舟有錯在先,請嬸孃原諒,為表歉意,侄兒願意把東城那家酒樓送給嬸孃,外加五千兩銀票。”
沈樂菱不說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韓落雪。
意思很明顯,謝硯舟都表示了,那她身為妾室,也不例外。
謝玄機眼神掃向韓落雪,冷冰冰道,“既然是世子的人,也該同樣懂規矩。”
韓落雪:....
她看了眼謝硯舟,見他沒有為她求情,心中湧起了一股怨恨。
謝玄機碾死她就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為了世子夫人的位置,此刻不得不低頭。
韓落雪跟著謝硯舟行大禮。
沈樂菱咧嘴一笑,“我記得妾室身份地位,面對主母還是長輩,認錯是不是該跪下才對啊?夫君,我記得沒錯吧。”
夫君二字,沈樂菱喚的婉轉悠揚,猶如春日枝頭的黃鶯啼叫,悅耳動聽。
謝玄機還算受用,點頭“嗯”了聲。
韓落雪頓時覺得周身被壓迫的喘不過氣,謝玄機不是不近女色嗎,怎麼會為了一個硬塞過去的女人做到如此地步。
今日所有委屈和屈辱,他日將會百倍千倍奉還,她還要見沈樂菱守一輩子活寡,得不到男人的疼愛憐惜。
她等著沈樂菱跪著求她的那天。
還有謝玄機一個不能人道的男人,也就只有在她們弱女子面前勉強撐威風,到了床上還不是廢物,一個連給予女子歡愉都無法做到的廢物。
韓落雪忍著不快彎下膝蓋,重新行禮。
沈樂菱頓時心情大好,原來有人撐腰,當長輩的感覺這麼爽的嗎。
那她可要好好抱緊夫君的大腿,讓渣男賤女永遠在她面前身份輩分永遠都要矮一截。
沈樂菱嘴角一勾,眼中露出一點精光,輕聲道:“乖侄兒,免禮吧。念你一時迷了心竅,口無遮攔,又送酒樓又送銀錢,今日就勉強饒了你,但我見你心浮氣躁,不如抄一百遍心經靜靜心。”
說完沈樂菱撒嬌般晃了晃謝玄機的手臂,眼波流轉,笑意輕輕盪開,輕聲詢問。
“夫君覺得如何?”
謝玄機雙睫微垂,只見沈樂菱凝脂般的雪肌隱隱透出一層淡淡粉紅之色,帶著女兒的羞態,嬌豔無比,薄薄的雙唇,比那海棠花瓣還要嬌嫩欲滴。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沈樂菱對他笑。
他嘴角輕揚,目光也變得溫和起來,停留在她的眉宇間,點頭首肯。
謝硯舟一頓,把兩人間的親密互動盡收眼底。
沈樂菱什麼時候學會了用美色誘人,小叔竟也沒牴觸。
到底是哪裡不對,
難道沈樂菱也重生了??
可是不對,若是按照沈樂菱的性子,若是她也重生,一定不會如此冷靜,肯定新婚當夜就和他退親,恨不得殺了他,又怎麼會別無選擇被迫嫁給一個不能人道的廢人。
上一世,他和沈樂菱男女之事上非常和諧。
沈樂菱很享受他們之間的歡愉,也會因為他用過了力道,忍不住掉眼淚,抱住他的脖子央求他慢一些輕一點。
若真的重生了,又如何忍耐的住無數黑夜的寂寞。
謝硯舟立刻否定了沈樂菱也重生了的想法,認為她只不過他面前在硬撐罷了。
酒樓和銀兩,日後他會連本帶利拿回來,至於心經隨便找個人找一百遍就行,他等著沈樂菱後悔跪求他的時候。
謝硯舟帶著韓落雪氣勢洶洶而來,敗興而歸。
沈樂菱不僅得了產業和銀兩,還讓渣男賤女不得不低頭,原本煩人的心裡舒坦極了,拉著謝玄機的衣角笑道。
“剛才多謝夫君解圍。”
謝玄機看著一臉得意的小妻子,難得討要答謝。
他說:“夫人要謝,那準備如何答謝?”
沒想到謝玄機竟然接話。
說著無心,聽著有意。
沈樂菱聽出了玄外之音,她鬆開謝玄機的手臂,她能拿出手的也就是嫁人時陪嫁的東西。
她好好想想該送什麼。
手臂突然一空,謝玄機略感失望,那種被夫人依賴的感覺似乎也不賴。
他從來習慣了冷著臉,即便心中偶爾充滿柔情,此刻也是疏離淡漠的模樣。
以至於沈樂菱根本看不出來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話說上一輩子,她未看透過謝硯舟,又何曾看透過這位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小叔。
今日他能隨口一句“世子能否繼承爵位尚未可知”,就能把謝硯舟拿捏住,還能讓韓落雪跪下。
那上一世謝硯舟對將軍府的所做所為,又是否得到了這位掌管南朝司法審判以及典獄的廷尉大人的暗中幫扶。
細想之下,沈樂菱細思極恐。
謝玄機,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將軍的劫難你又是否有參與其中。
沈樂菱驚慌地退開兩步,全身血液也變得冰冷,方才的感激之情,也被緩緩衝淡。
原本她是要去給老夫人請罪的,現在亦然沒了心情。
“我還有事,五爺隨意。”
留下這句話,便轉身丟下謝玄機回了院子。
春月,秋雨一驚,連忙福身,趕緊去追自家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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