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案前的人,改口道,“不如夫人幫我研墨,試一試這塊新墨如何?”
謝玄機也不知怎麼了,他總覺得若是不說點什麼,做點什麼,他夫人回去肯定會偷偷抹眼淚。
不用看,他都能感受到她心裡的委屈。
沈樂菱一愣,眼中的淚光硬生生被憋了回去,心情一下雀躍。
她輕輕拿起墨塊,將其置於硯臺中,緩緩研磨起來。
隨著她手腕的輕轉,墨香漸漸瀰漫開來,那是一種淡雅沉樸的氣息,還有淡淡的藥香飄散。
沈樂菱身穿一襲素雅的淡藍衣裙,髮絲梳了個簡單的夫人髮髻輕輕挽起,流露出一種不染塵埃的清新氣質。
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她那雙正在細心研墨的纖纖玉手,宛如初綻的百合,肌膚細膩得彷彿能滴出水來,透著淡淡的粉色光澤。
十指修長,指節分明而不失柔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泛著健康的光澤。
偶爾,她會停下動作,以指尖輕觸硯邊,檢查墨色的濃淡,那動作細膩柔美,宛如一副溫馨的仕女圖。
案前的謝玄機根本沒有精力欣賞美人,全神貫注的伏案辦公。
偶爾提起手中的狼毫筆沾取墨汁,繼續書寫。
直到他揮灑自如地在紙上落下一連串舒展自如,氣韻悠長的字跡,謝玄機才恍然回神。
他放下手中的筆,看向一旁的小妻子。
隨著墨汁漸漸濃郁,小妻子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小心翼翼地將墨塊放回原處,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眼神專注而溫柔,彷彿她所傾注的不僅僅是墨汁,還有她滿腔的柔情與心意。
罷了。
謝玄機安慰自己,只此一次,下不例外。
“此墨拈來輕、磨來清、嗅來馨、堅如玉、研無聲。是塊上好難得的李廷圭墨,夫人有心了。”
沈樂菱不得不得佩服,她根本沒說過這墨叫什麼,他竟然能透過顏色,氣味就能分辨。
看來平日裡用了不少好墨。
也對,她都差點忘了,謝玄機身為天子近臣,又怎麼可能缺好墨,陛下隨意賞賜一塊墨條,都比她這塊來的珍貴。
“那妾身告退,就不叨擾夫君辦公。”
話落,沈樂菱就要走。
謝玄機這才發現她白皙如玉的手指受了傷,她自個都沒有發覺嗎。
“過來。”
沈樂菱突然被叫住,有些忐忑,看到謝玄機蹙眉的眼神,心中咯噔一下。
心道莫非這墨條觸犯了南朝忌諱。
李廷圭墨可是前朝南唐御用之物,後來南唐覆滅,制墨大師隨著混亂局勢不知所蹤,原本的御用之物也隨著國家覆滅散落各地。
“手伸出來。”
“啊。”
沈樂菱有些尷尬,謝玄機該不會要打她手板吧。
她已經不是幾歲孩童了,兩世加起來活了二十餘年載,今天竟然要被自己的夫君打手板。
這要是傳出去,她還怎麼見人。
沈樂菱縮了縮脖子,見謝玄機臉色凝重,只好放棄掙扎。
算了,打就打吧,反正書房就他們夫婦二人,只要不說,誰又會知道。
但沈樂菱心裡還是怵謝玄機,小聲求饒道,“可不可以輕點。”
謝玄機一愣。
這麼怕疼,為何連受傷了都不自知。
想到小妻子比自己小好幾歲,謝玄機沒由的多了幾分耐心和溫柔。
冰冰涼涼的觸感從指腹傳到心尖,沈樂菱偷偷睜開眼睛。
只見謝玄機輕輕地捧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蘸取淡綠色的藥膏,輕輕塗抹在手指的患處,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到一絲微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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