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整個淮陽侯府上下,更是張燈結綵,鑼鼓喧天,比那過大年還要喜慶三分。
錦繡園那邊,更是歌舞昇平,喧囂震天,靡靡之音日夜不休。
山珍海味如流水般往上端,前來道賀巴結的官員勳貴,幾乎要將侯府的門檻給踏破!
蕭長慶整日裡紅光滿面,周旋於各路權貴之間,迎來送往。
聽著那些入骨的吹捧和肉麻的奉承,只覺得渾身上下的毛孔都透著舒坦,整個人都快飄到天上去了。
蕭祖耀那廝更是尾巴翹上了天,穿著那身嶄新得晃眼的副將鎧甲,在人群中招搖過市。
接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豔羨目光和阿諛奉承,儼然已是大乾朝最耀眼的第一少年英雄。
這般紙醉金迷的鼎盛光景,足足持續了三日。
這三天裡,蕭長慶幾乎忘了自己姓甚名誰,只一頭扎進這虛幻如夢的榮耀和權勢之中,不可自拔。
直到慶功宴徹底散場的翌日清晨,他宿醉初醒,頭痛欲裂,昏沉沉地靠在床頭。
正當他端著丫鬟奉上的醒酒湯,眯著眼盤算著。
是不是該再給那位“麒麟將軍”寫封情真意切的感謝信,順道再替寶貝兒子祖耀討要些更實在的封賞時。
一個心腹管事屁滾尿流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如紙!
“侯……侯爺!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蕭長慶眉頭擰成個疙瘩,臉上滿是不悅,厲聲呵斥:
“慌慌張張,哭喪一般!成何體統!天塌下來了不成?”
那管事“噗通”一聲軟倒在地,帶著哭腔哀嚎:“侯爺,北……北真那邊,怕是……怕是要出大事了啊!”
“北真?”
蕭長慶心裡猛地“咯噔”一下,那點殘存的酒意瞬間被嚇得煙消雲散,“北真能出什麼么蛾子?咱們不是一直……”
話說到一半,他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靂當頭劈中,猛然想起了什麼,面色在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孫明哲!
草!
那條與北真韃子暗通款曲的隱秘渠道,一直是他媽的孫明哲那老狗在暗中操持!
孫明哲一死,這條線……他孃的豈不是徹底斷了?!
蕭長慶腦子裡“轟”的一聲,只覺得一股透骨的寒氣從腳底板嗖地一下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都快凍住了!
他之前只顧著為孫明哲的死而彈冠相慶,只想著少了一個將來可能跟他分潤“麒麟將軍”好處的競爭對手。
卻全然忘了,孫明哲這條老狗,還是他與北真之間那座最重要,也是唯一的橋樑!
沒了孫明哲這條線,他如何向北真那邊傳遞訊息?
更要命的是,北真那邊若是遲遲得不到他的訊息,會不會以為他蕭長慶背信棄義,想要黑吃黑,獨吞好處?
一想到北真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蠻子的狠辣手段,蕭長慶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後背的衣衫瞬間被冷汗浸透。
“快!快給本侯去查!”
蕭長慶的聲音都變了調,“孫明哲那條線,還有誰知道?!還有沒有別的法子能聯絡上?!”
管事哭喪著臉,連連叩首:“侯爺,孫太尉行事一向詭秘莫測,這條線除了他本人,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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