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再無旁人知曉了。”
“小的已經派人去孫府那邊打探過,孫府上下如今亂成了一鍋粥,自顧不暇,根本沒人顧得上這些個醃臢事……”
“廢物!通通都是一群廢物!”
蕭長慶氣急敗壞,一把將手中的青瓷茶碗狠狠摜在地上,砸了個稀巴爛。
他在房中發瘋似的來回打轉,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這才真正意識到,孫明哲的死,對他而言,根本就不是什麼狗屁好事,而是一個能要了他老命的天大災禍!
“該死的孫明哲!你個老不死的!死了也不讓老子安生!”
蕭長慶咬牙切齒地咒罵著,心中卻是一片冰涼,如墜冰窟。
他知道,眼下最要緊的是,想辦法自救保命。
萬一北真那邊真的誤會了,派了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刺客來京城尋他的麻煩,那樂子可就真的鬧大了。
到時候惹上什麼麻煩,他與北真的勾當甚至都可能暴露。
“來人!立刻傳本侯的密令!”
蕭長慶眼中閃過一抹瘋狂,“府中所有與……與外面那些人往來的書信、賬冊、信物,凡是沾了邊的,一律給本侯銷燬!”
“徹徹底底,乾乾淨淨,不許留下半點痕跡!”
“都給本侯記住了,要快!要乾淨!”
“此事若是敢有半點洩露,你們就自己提著腦袋來見本侯!”
心腹管事領命,面如土色,慌忙退下,各自去執行這樁能要了全家老小性命的要命差事。
一時間,淮陽侯府內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地裡卻是一片雞飛狗跳。
無數見不得光的齷齪秘密,在熊熊燃燒的火光之中,化為一縷縷青煙,消散於無形。
做完這一切,蕭長慶依舊是心神不寧,坐立難安。
他總覺得,單單是銷燬這些罪證,還遠遠不夠。
必須得再做點什麼,來掩人耳目,也為自己積攢些“陰德”,好求個心安理得。
於是乎,接下來幾日,京城的老少爺們兒可開了眼了!
一向摳門到家的淮陽侯蕭長慶,突然跟換了個人似的,大發善心,當起了活菩薩!
先是在城中香火最鼎盛的廣濟寺裡,豪擲了一大筆令人咋舌的香油錢,請了寺中數十位高僧,擺下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水陸道場。
說是要超度亡魂,祈求國泰民安。
緊接著,又在自家侯府門前搭起了數個巨大的粥棚。
每日向那些食不果腹的貧苦百姓施粥贈藥,還假惺惺地派了府裡的下人噓寒問暖,做足了姿態。
一時間,淮陽侯府門前人頭攢動,那些拖家帶口前來領粥的百姓排起了長龍,對蕭侯爺的讚譽之聲,一時間竟是不絕於耳。
“蕭侯爺真是活菩薩下凡啊!”
“是啊是啊,以前還以為侯爺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沒想到心地這般良善!”
“蕭家出了位少年將軍,如今侯爺又行此善舉,定是上天庇佑,福澤綿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