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的恥辱,咱們要在鷹愁澗,用血給它洗乾淨!”
“今天,咱們就是這北境最後一道牆!人在,陣地就在!”
沒啥花裡胡哨的口號,就是最實在,也最不要命的宣告。
殘兵敗將,多是血火裡滾出來的老卒,胸中翻騰的是復仇的怒火,是守護家園的執念!
“死戰!死戰!”
低沉卻震天的怒吼,匯成一股能把山都給搖塌的勁兒。
北真聯軍很快就跟黑雲壓城似的湧了過來。
他們的先頭騎兵,揮著雪亮的彎刀,發出野獸般的嚎叫,一次又一次往鷹愁澗的防線上撞。
徐靖面沉如水,指揮冷靜得可怕。
他把當年從麒麟將軍那兒學來的兵法戰陣,加上自己這些年沙場上摸爬滾打的經驗,全給使了出來。
“弓箭手,三段射,給老子放!”
“長槍陣,頂上去!”
“滾石擂木,給老子往下砸!狠狠地砸!”
北真韃子每一次衝鋒,都被他精準排程,被將士們用命,硬生生頂了回去!
峽谷裡頭,箭矢跟蝗蟲似的飛,滾石擂木跟下雹子似的落。
喊殺聲、兵器撞擊聲、臨死前的慘叫聲,混成一鍋,那場面,慘烈到讓人不敢多看一眼。
血,把山石都染紅了。
屍體,一層疊一層。
徐靖親自帶頭衝殺,手裡的長刀也不知道砍翻了多少敵人,身上的鎧甲又多了好幾道口子。
他這麼一帶頭,大乾將士們跟打了雞血似的,爆發出的戰鬥力,硬是把北真聯軍潮水般的猛攻給一次次拍了回去。
鷹愁澗,真成了個血肉磨盤,暫時把北真南下的腳步給絆住了,也給後方集結兵力、調集糧草,爭取到了救命的喘息時間。
可徐靖心頭清楚,這只是暫時的。
他麾下這點兵力,跟北真聯軍一比,就是杯水車薪。
連著幾天的死磕,糧草見底,箭矢丹藥也快沒了,傷亡更是大得嚇人。
幾乎每個兵卒身上都掛著彩,那股子疲憊勁兒,像是鑽進了骨頭縫裡。
防線看著是穩住了,其實搖搖晃晃,隨時都可能被沖垮。
援軍!他們急瘋了似的需要援軍!
夜幕落下來,血腥的戰場暫時安靜了些。
中軍大帳裡,徐靖盯著沙盤上敵我雙方的態勢,眉頭擰成鐵疙瘩。
“大都督,將士們已經三天三夜沒閤眼了,再這麼下去,怕是……”一個渾身浴血的參將聲音沙啞,滿是憂慮。
徐靖擺了擺手,眼睛還黏在沙盤上。
“我曉得。”
他聲音裡透著疲憊,但更多的是不容商量的堅決。
“但咱們,沒地方退了。”
他比誰都明白,鷹愁澗要是丟了,北真鐵騎就能一馬平川,直接殺到京城去。
必須想法子,弄出一條活路!
過了好一陣,徐靖抬起頭,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狠勁兒。
“傳令下去,挑一百個精銳,備足三天干糧清水,半個時辰後,到中軍帳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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