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月公主一大早便被戶部官員請去商議絲綢交割的細節,偌大的院落裡,只剩下他一人。
他本想練劍,可一想到接下來幾日都得困在這裡,便失了興致,乾脆搬了張躺椅,在桂樹下假寐。
沒清靜多久,院門便被輕輕叩響。
一名禁軍侍衛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張製作精美的燙金請帖。
“陳玄公子,院外有一位自稱滿剌加國使團的人,送來這份請帖。”
蕭辰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見。”
“帖子呢?”
“扔了。”
侍衛愣了一下,但還是恭敬地應了聲“是”,轉身便將那帖子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一牆之隔的驛館內。
阿麗亞換下了一身火紅的勁裝,穿了件淡雅的鵝黃長裙,正坐立不安地等著訊息。
當侍女空著手回來,將蕭辰那兩個字原話轉述時,她臉上精心維持的從容,瞬間就繃不住了。
“扔了?”
她猛地站起來,聲音拔高了八度。
“他竟敢把本公主的請帖給扔了?”
侍女嚇得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阿麗亞胸口劇烈起伏,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燒著兩簇小火苗。
她昨天可是打聽清楚了。
這個“陳玄”,就住在昭月公主隔壁的院子裡,吃穿用度,全是大乾皇室的規格。
這哪裡像個棄卒?
分明是昭月公主藏起來的寶貝疙瘩!
她就不信,自己堂堂一國公主,放下身段,還敲不開他的門!
“再寫!”
阿麗亞一咬牙。
“這次,就說本公主感謝他昨日手下留情,想當面請教武學心得!”
……
第二天,又一張請帖,被送到了蕭辰的院門口。
這次的請帖,比昨日的更加華貴,還附上了一匣子晶瑩剔透的南海珍珠。
蕭辰正在和昭月公主對弈。
聽到侍衛的通報,他捏著黑子的手頓也沒頓,直接落在了棋盤上,截斷了白子的一條大龍。
“不見。”
依舊是那兩個字。
昭月公主拈起一枚白子,堵住一個缺口,輕笑出聲。
“你就不怕,真把那位南洋公主給得罪狠了?”
“一個麻煩而已。”
蕭辰頭也不抬。
“她要真是聰明人,就該知道適可而止。”
昭月公主搖了搖頭,沒再多言。
驛館內。
當侍女再次帶回同樣的結果時,阿麗亞氣得直接將桌上的茶具,全都掃到了地上。
“砰裡哐啷”一陣脆響。
“不見!不見!他除了這兩個字,還會說什麼!”
她氣得眼圈都紅了。
從小到大,她想要什麼,哪一樣不是手到擒來?
想學的武功,父王就為她請來南洋最好的師傅。
想騎的寶馬,漠北的商人不遠萬里也會送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