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正準備開口辯解的孫培正,喉嚨裡發出一聲古怪的“咯咯”聲。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
一道血線,從他的指縫間噴了出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身體晃了晃,一頭栽倒在酒席上,再沒了動靜。
一根普普通通的象牙筷,穩穩地插在他的喉骨上,只留下一小截在外面,微微顫動。
全場,死寂。
針落可聞。
只剩下眾人粗重而驚恐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聲。
空氣中,濃郁的酒香混著溫熱的血腥氣,直往人鼻子裡鑽,令人作嘔。
蕭辰緩緩走回主位,好像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拿起桌上的餐布,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那上面,本就一塵不染。
然後,他將冰冷的視線,投向了堂下那群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的官員商賈。
“本官再問一次。”
“誰,冤枉?”
堂內死寂。
那根象牙筷,就那麼直挺挺地插在孫培正的喉嚨上。
溫熱的血,順著筷身緩緩滑落,滴答,滴答,落在鋪著華貴錦緞的桌面,洇開一團刺眼的暗紅。
沒人敢動。
更沒人敢出聲。
前一刻還充斥著靡靡之音與諂媚笑語的廳堂,此刻靜得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濃郁的酒香與菜餚的香氣,混雜著愈發濃重的血腥味,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死死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跪在地上的官員商賈們,渾身抖得不成樣子。
有人兩腿一軟,一股騷臭味便在席間瀰漫開來,可即便如此,也沒人敢挪動分毫,生怕發出半點聲音。
他們驚恐萬分地看著主位上那個年輕人。
那張清秀的臉上,依舊尋不到半點多餘的情緒,彷彿剛才只是隨手碾死了一隻蒼蠅。
蕭辰拿起桌上一塊乾淨的餐布,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後將布巾隨手扔在孫培正圓睜雙眼的屍體上。
他的動作不帶半分煙火氣,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無底深淵。
他將視線投向堂下,掃過那一張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本官再問一次。”
冰冷的聲音,在死寂的廳堂裡迴盪,敲打著每個人的耳膜。
“誰,冤枉?”
“噗通!”
一名體態肥胖的鹽商再也撐不住,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過去。
剩下的人,則像是聽到了催命的魔咒,魂飛魄散,拼了命地將額頭往冰冷的青石地面上猛磕。
“不冤枉!下官不冤枉!”
“小人有罪!小人罪該萬死!”
“欽差大人饒命!饒命啊!”
哭喊聲、求饒聲、磕頭聲混作一團,再無半點方才的囂張與體面。
他們終於明白,這位年輕的欽差,不是來分錢的,是來索命的!
“饒命?”
蕭辰發出一聲輕呵,那聲音聽在眾人耳中,比閻王的催命符更加恐怖,“你們吞吃民脂民膏,逼得萬千百姓走投無路的時候,可曾想過饒他們一命?”
“本官,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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