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狼,你他孃的瘋了不成!”
另一個身形瘦高,眼神陰鷙的將領冷哼。
“忘了三年前,是誰讓咱們幾萬兄弟的血把草原都染紅了?是誰讓咱們幾年抬不起頭來看南邊?”
“那麒麟的名字,是用咱們北真人的骨頭堆出來的!他敢把旗子亮出來,能沒點後手?”
“我看,還是先探探再說,別他孃的撞上去送死!”
“探個屁!”
胡狼怒目而視。
“等你們探明白了,功勞早飛了!孬種!”
“你說誰是孬種!”
帳內頓時火藥味十足,眼看就要動手。
“都給老子閉嘴!”
主位上,北真聯軍主帥,那位先前下令後撤的虯髯王帳大將,猛地一拍案几,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爭吵聲這才停下。
“將那個大乾的副將,帶上來。”
主帥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片刻之後,蕭耀祖被拖了進來,一身血汙,爛泥似的癱在地上,抖得跟篩糠一樣,頭死死埋著。
“說,鷹愁澗現在什麼情況?麒麟的兵馬,有多少人?”
主帥冷冷發問。
“我說!我都說!爺爺饒命啊!”
蕭耀祖帶著哭腔,哪裡還有半分昔日淮陽侯府二公子的囂張。
“鷹愁澗……鷹愁澗要完了!徐靖那老狗……他沒兵了!真沒兵了!”
“麒麟……麒麟將軍……他……他的人肯定不多!小的這幾天壓根沒聽說黑甲軍要來!肯定是……肯定是偷襲的先頭部隊!真的!小的說的都是實話啊!求大帥饒了小的狗命!”
為了活命,他哪還敢隱瞞,竹筒倒豆子,添油加醋全抖落乾淨。
他招得太快,太徹底,反而讓帳內的北真將領們心頭犯嘀咕。
這慫包軟骨頭,吐得這麼痛快,別是大乾人放出來的香餌?
但蕭耀祖說的,關於鷹愁澗守軍兵力空虛這塊,卻又跟他們之前的觀察八九不離十。
虯髯主帥手指輕輕敲著案几,一時沒吭聲。
麒麟這崽子,確實邪門。
真要是沒多少人,就敢這麼跳出來?
不像他的手筆。
可萬一真是虛晃一槍,錯過了,老子怎麼交代?
“胡狼,”主帥終於開口,“你那血狼騎不是吹得震天響嗎?”
那名為胡狼的萬夫長聞言,臉上頓時一喜。
“大帥請吩咐!”
“老子給你一千騎,”主帥眼中寒光一閃,“去給那麒麟崽子鬆鬆筋骨!”
“記住,摸摸底就行!要是啃不動,立馬給老子滾回來,別他孃的陷進去!”
“要是能撕開條口子,探明白他有多少家底,頭功是你的!”
“末將領命!”
胡狼嗷一嗓子,臉上興奮得發紅,眼珠子裡全是血絲,透著一股子狠勁兒。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送上門的功勞。
很快,一千血狼騎,暗紅皮甲,雪亮彎刀,像一股腥風捲出大營,直撲鷹愁澗。
那股子殺氣,隔著老遠都讓人汗毛倒豎。
而此刻的鷹愁澗,蕭辰已經料理停當。
他立在防線最前,身後新編的兵卒肅立,槍如林,刀似雪。
人還是少,但那股鐵打的殺氣,跟先前等死的時候,完全是兩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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