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滿剌加國的老使臣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塊兒,乾巴巴地開口:“公主殿下,欽差大人,貴國的絲綢是好,天底下獨一份兒這個我們認。”
“可這價錢……是不是太狠了點?”
“是啊是啊!”
另一個使者苦著臉接茬,“一百二十兩一匹錦緞,我們運回去,路上再有個磕碰,再加上關稅什麼的,我們自己總得賺點吧?那得賣多少錢?我們那兒的貴族老爺也扛不住啊!”
“我們這些小國,國庫裡能有幾個子兒?”
“老百姓更是……唉,殿下,我們是真心想跟大乾做買賣,可這價錢,實在是……太難了!”
使者們頓時炸開了鍋,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哭窮,翻來覆去就一個意思:
太貴,買不起!
就算硬著頭皮買了,也賺不到錢,說不定還得賠本。
昭月公主秀眉輕輕一挑,臉上的笑容卻沒變:“各位這話就不對了。”
“我們大乾的絲綢,從養蠶到織成布,費了多少工夫,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各位心裡能沒數?”
“再說,今天給各位看的,都是頂尖的貨色,市面上都難找。”
“一分錢一分貨,這道理,各位都是生意人,比本宮懂。”
“殿下說的是。”
一個蘇祿國的使者眼珠子轉了轉,“可這海路迢迢,風險也大啊。”
“風大浪大不說,萬一碰上不開眼的海盜,那損失可就大了去了。這本錢,也不能不算進去吧?”
“還有啊,”另一個人趕緊補充,“我們南洋那邊,西邊大食國、波斯國的商人也常來,他們賣的毛料、香料,價錢也還公道。”
“貴國的絲綢要是價錢太高,我們回去也不好賣啊,人家憑什麼買你的?”
雙方你來我往,唾沫橫飛。
大乾這邊咬死了絲綢金貴,工藝獨步天下,這價錢天經地義,不跌份兒。
南洋那邊則死命強調運費高、風險大、利潤薄,想把價錢往下壓。
議事廳裡,火藥味兒越來越濃。
蕭辰從頭到尾沒開過口,就那麼坐著。
可他往那一坐,整個廳堂的氣氛都沉甸甸的,壓得那些南洋使者心裡發慌。
這位欽差大人,不好惹啊。
他們都是老油條了,自然看得出,今天這買賣,不好談。
磨了快一個時辰,價錢上誰也不肯讓步,眼看就要談崩了。
那滿剌加國的老使臣,看昭月公主這邊油鹽不進,只好硬著頭皮,把話頭轉向一直沒吭聲的蕭辰:
“欽差大人,您看……這事兒,還有沒有得商量?”
“我們真是帶著十二分的誠意來的,要是能談成,對大家都有好處不是?”
蕭辰終於有了動靜。
他身子微微前傾,麒麟面具正對著那老使臣,聲音不高,卻像錘子一樣砸在眾人心頭:
“大乾的絲綢,就值這個價。”
一句話,沒半句廢話,直接把路堵死了。
沒得商量!
老使臣給噎得直翻白眼,張了張嘴,還想掙扎一下,可蕭辰那股子寒氣,讓他把話又咽了回去。
昭月公主見狀,出來打圓場:“各位的難處,本宮和欽差大人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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