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今天就先到這兒,各位回驛館好好合計合計,咱們明天再談,怎麼樣?”
南洋使者們你看我我看你,也知道今天磨不出什麼結果,只能點頭答應。
這第一回合算是過去了,可誰都知道,明天的戲,怕是更不好唱。
……
泉州市舶司的後堂,空氣裡那股子僵持勁兒還沒散乾淨。
南洋諸國的使者們又坐下了,一個個臉上神情複雜,瞧著就知道昨晚上沒睡好。
昭月公主還是穩穩當當坐在主位,那份從容氣度,好像昨天那些口水仗壓根沒往她心裡去。
蕭辰呢,就跟個黑鐵塔似的,杵在她旁邊,不吭聲,可那股子壓力卻實實在在。
“公主殿下,欽差大人。”
又是那個滿剌加國的老使臣,顫巍巍站了起來。
不過今天他這模樣,比昨天多了幾分鄭重,少了點哭窮的狼狽。
“昨兒個我等回去,琢磨了一宿。”
“貴國的絲綢,確實是好東西,獨一份兒的寶貝,我等也真心想把這買賣做成了。”
“只是……這價錢上,實在是叫我等犯難啊。”
昭月公主微微點了下頭,示意他繼續說。
老使臣吸了口氣,像是下了老大決心:“我等倒是有個新章程,不知當講不當講?”
這話一出來,廳裡的人都愣住了。
戶部那幾個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說這些南洋人又要整什麼么蛾子?
昭月公主眼皮跳了下:“但說無妨。”
老使臣哈了下腰,聲音也沉穩了不少:“不瞞公主和欽差大人,我南洋諸國,一向尚武。”
“眼下這幾日,正趕上我南洋十年一度的天武盛會。”
“這盛會嘛,就是大家夥兒聚一起,比劃比劃拳腳,顯擺顯擺各家的實力,有時候,也用這法子來分派些……嗯,好處。”
廳裡頭更安靜了,所有人都給他這話勾起了好奇心。
一直沒吱聲的蕭辰,嘴角似乎勾了勾。
老使臣看沒人打岔,接著往下說:“我等尋思著,這絲綢買賣的價錢,一時半會兒也談不攏,不如……”
“就把裡頭的一些份子,當成彩頭,擱到這天武盛會里頭,您看怎麼樣?”
“什麼?”
“這……這不是瞎胡鬧嘛!”
戶部的官員們先是傻眼,跟著就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
把堂堂大乾的絲綢買賣,跟什麼比武大會摻和到一塊兒,這算怎麼回事!
昭月公主眉頭也皺了皺,這提議,確實沒料到。
老使臣卻跟沒聽見那些議論似的,只管解釋:“公主殿下先別急,聽老朽把話說完。這天武盛會,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到時候,大乾跟我們南洋諸國,都可以派頂尖的好手上去比劃。”
“最後誰輸誰贏,直接關係到這批絲綢能打幾折,或者能多讓多少利。”
“打個比方,要是大乾的高手拔了頭籌,或者總的排名佔了大便宜,那我南洋諸國,就按著貴國昨天開的價,把這三萬匹絲綢全買了,一個子兒都不帶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