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簪子固定的髮髻,本便不甚結實,在太子那突如其來的一抱之下,直接就宣告散架了。
烏黑濃密的長髮散落在莊韞蘭肩頭,綢緞似的光滑。
寧肯被罰,也不願意看他不開心?
太子抱著人,柔軟的髮絲拂過他的手背,撓的人好像連心都軟了一下。
太子把懷中的人抱的緊了些,讓她的右半張臉緊貼在自己的左肩,然後他稍稍往前傾身,又把頭低了一低,下巴就放在莊韞蘭的左肩上。
臉被她的頭髮拂的發癢,太子左手攬著人,右手抬起來,給她攏了下頭髮。
莊韞蘭看不見太子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平緩的呼吸。
西偏殿陷入了一片寂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太子抱著人站起身,把她放到架子床上,兩個人就這麼合衣並排躺著。
開始的時候,莊韞蘭怕太子叫她,撐著沒敢睡。
但太子一直也沒說話,慢慢的,她就睡著了。
聽著清淺綿長的呼吸聲,太子轉過頭,看向身側的人,莊氏的睡顏清雅靜好,跟她平時的模樣又有所不同。
她這會兒也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麼,唇角還露出了一個恬靜的笑容。
太子沒來由的跟著她笑了一下,然後轉回頭,也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莊韞蘭第二天起床的時候,西偏殿照舊已經不見了太子的身影。
不過今天的東宮,有人起的比莊婕妤還要晚。
定王撐著宿醉的腦袋昏昏沉沉的坐起身,隨手抓了把自己亂蓬蓬的頭髮,兩眼懵逼的跟一群不認識的宮人大眼瞪小眼。
在排除掉有人不要命的在天子腳下綁架皇子這個可能之後,定王在這有點熟悉的裝潢中逐漸找回了自己斷片的記憶。
他,景朝新鮮出爐的定王爺,因為跟老六搶媳婦,在太子皇兄這兒喝醉了。
定王欲哭無淚,悔不當初。
“皇兄呢?”
東宮內官中的第二號人物馮成上前答話:“回定王殿下,太子殿下上朝去了。”
定王除了新得的親王爵位之外,無官無職,也並未被皇帝允許上朝聽政,早朝跟他沒關係,他也不能衝到太和殿去找太子。
破壞早朝,父皇肯定饒不了他。
定王又揪了把頭髮,一口氣把宮人呈來的醒酒湯幹了,頂著還發疼的腦子在殿內轉了幾圈。
然後他決定還是先去魏娘娘那兒走一趟,看看昨天離開瓊華宮之後,父皇對他們那事兒有沒有新的指示,等太和殿那邊散朝了,他再去尋太子皇兄說話。
到了萬安宮,魏端妃也才從皇后那兒請安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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