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後,王邑和衛覬正要請辭離去,劉協卻忽然問道:“朕在西市時,發現不少百姓爭購糧鹽,朕擔心若是持續下去……”
“陛下寬心!”衛覬笑道,“物價突然降至最低,百姓自是要多囤些物資!待時日一長,百姓自會習以為常,就不會再做出爭購囤糧之舉了!”
“嗯!你說的沒錯!”劉協心情舒暢的笑了,“好了,你們先回吧!”
稍後,王邑和衛覬拜謝離去。
待二人走後,劉協看著御案上的劣質小錢,深深的長舒一口氣。
治國不易,漢室中興更是困難重重。大漢積病已久,要想徹底祛除,任重而道遠!
可是……他怎會輕易屈服!
“陛下,校事郎史阿求見!”黃門令忽然走進殿內稟報。
“史阿?”劉協微微一怔,隨即吩咐道:“宣他進來!”
不多時,史阿疾步入殿,恭敬的行了拜禮。
“起來吧!”劉協淡淡一笑,“你此時來見朕,想必是有要事,說說吧。”
可史阿卻是面色凝重,起身後稟道:“陛下,白波軍軍帥胡才潛入安邑了!”
“胡才?”劉協的臉色漸漸嚴肅下來。
“在茅津渡時,護羌校尉高碩曾言,胡才在臨河堡外逃脫後歸降了西涼軍,沒想到他竟來了安邑,看來是來者不善啊!你且繼續說!”
史阿面露猶豫,可遲疑了片刻還是回道:“而且……而且胡才去安集將軍府,與董將軍在密室內談了許久!”
“哼!”劉協忍不住冷哼一聲,眼中更是寒光乍現,“那你可探得他們說了些什麼?”
“這個……臣的人無法靠近,未能探得他們的談話!”
“算了!”劉協輕揮了一下衣袖,“既然探不了什麼那就不要輕舉妄動,但要繼續加強監視,看看胡才都會跟任何人接觸!”
說到這,劉協露出了一抹冷笑:“樹欲靜而風不止,看來朕還是太仁慈了!”
“你去吧!”劉協吩咐史阿,“切莫打草驚蛇,要是有什麼事及時報朕!”
“臣領旨!”史阿躬身一禮,恭敬的退出養心殿。
殿外廊下,史阿才直起身子。只是此時他心中有些感慨,他不再為天子要監視朝臣而不滿,而是覺得天子果有先見之明。
忽然,他看見衛尉王越正朝這邊巡查。
“老師!”史阿連忙迎上前去行了拜禮。
王越停下腳步,打量著已經略顯成熟的史阿,滿意的點點頭。“陛下安排的差事,做的可否順當?”
“老師……”
“好了!”史阿還未說,王越就已經抬手打斷了他,隨後自嘲的笑道:“你所做的乃是秘密之事,沒有陛下的允許,外人是不能知道的!老夫僭越了!不過……”
他面色一肅,語氣嚴厲的警告:“你且記住,你所做的既能給你帶來極大的權勢,但也能招來巨大的危險。
你的一切都是陛下給的,要恪守本分,切莫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史阿聞聽心頭一凜,忙躬身拜道:“老師教誨,徒兒受教了!”
“行了,你且去吧,莫耽誤了陛下的大事!”王越突然笑了起來,精神抖擻的繼續巡視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