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A!”維達路達斯猛地將手中的底牌狠狠摔在墨綠色的絲絨桌面上,紙牌發出沉重而略帶彈性的“啪啪”悶響。
科勒臉色一黑,帶著幾分表演性質的鬱悶,慢吞吞地翻開了自己的底牌,只有一張K和一張J。
“哈哈哈哈!”維達路達斯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脖頸肥肉的褶皺處滲出興奮的汗珠,“看到了嗎?我又贏了!”
密室內的賭局已經來到了白熱化的階段,科勒與維達路達斯如同兩頭在角鬥場中殺紅了眼的公牛,寸步不讓,每一局都傾盡全力,場面驚險得令人窒息。
不過除了最初的那場賭局——科勒成功贏下了維達路達斯在繁星市的所有產業——之後的幾局,都是維達路達斯險勝一籌。
卡伊則在暗中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鬆弛。
這幾局激烈的交鋒,每一步關鍵的決策都由他主導的,這幾局下來,二皇子殿下玩得酣暢淋漓,在那裡大呼小叫,自己在旁邊可緊張得要死。
他是賭桌上最狡猾的狐狸,已經隱隱聞到了陷阱的鐵鏽味。好在這幾場賭局都沒出現什麼異常,自己也穩穩地贏了下來。
見二皇子殿下情緒高漲,似乎已然盡興,他便和火兔換了個眼色,打算趁機勸殿下及時離開。
可這時,對面的科勒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又搶先一步發難,臉上寫滿了誇張的不忿:“不公平!侯爵先生,憑什麼二皇子殿下能有兩位同伴輔助!賭場不是規定只能帶一位同伴進來的嗎?這不公平!”
“哦?”魯斯埃弗瑞侯爵似乎才意識到這點,故作驚訝地挑挑眉,隨即堆起圓滑的笑容,“CC爵士,二皇子殿下身份尊貴,多幾個侍從也很合理!”
“哼哦……”科勒雙臂環抱胸前,目光在對面幾人身上掃視,最終發出一聲充滿譏誚的冷笑,“果然是尊貴的殿下,賭桌上的規矩也得給‘斯納科’這個姓氏讓路呢!”
維達路達斯雖已步入中年,但長年沉溺於不勞而獲的奢靡,心智卻如同被寵壞的少年般敏感易怒,且帶著一股叛逆的幼稚。
科勒那陰陽怪氣的語調,恰好刺中了維達路達斯那脆弱的自尊心。
他瞬間暴怒道:“放肆!你這個卑賤的蟲豸,是在挑釁我們斯納科家族的尊嚴嗎!”
“呵……我哪敢啊?”科勒的聲音也陡然拔高,裝作怒氣衝衝地指著他身旁的人喊道,“維達路達斯殿下這麼有本事,多帶個人又算得了什麼呢?”
“你……!”
維達路達斯勃然大怒,肥肉擠壓的小眼睛中幾乎快要噴出火來。
場面瞬間變得劍拔弩張,一旁的魯斯埃弗瑞侯爵更是放下手中的雪茄,神情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火兔見到這一幕,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
按照他對這位殿下的瞭解,接下來就該是自己出手,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爵士狠狠教訓一頓了,說不定連這家賭場都要跟著遭殃……
火兔不經意地皺起眉頭。維達路達斯性格陰狠毒辣,手段向來殘忍,動輒便將人折磨得不成人形。大多數情況下,對方根本撐不到救治,很快就橫死當場。
身為預備獅心衛成員,火兔對這種暴行也很反感。
不過今天是個例外,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適,但至少可以趁這個機會帶著殿下平安離開……
卡伊心中也閃過同樣的念頭。兩人幾乎已經預見到了這場鬧劇的結局。
維達路達斯的臉因憤怒漲成豬肝色,氣勢洶洶地指著科勒,正準備發作,一直坐在賭桌盡頭的女人突然開口。
“我說兩位……這就有點沒意思了吧?”格萊小姐冷冷道,“賭桌上的事情,在賭桌上解決不就好了?有必要表現得這麼粗鄙野蠻嗎?”
格萊小姐的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兩個怒氣衝衝的人頭上,讓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子冷靜下來。
短暫的死寂後,維達路達斯瞪著科勒,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轉向格萊小姐,臉上堆起故作優雅的虛偽笑容,:“您說的對,美麗的格萊小姐。身為尊貴的皇子殿下,我怎麼能如此失態呢?實在是太不體面了。”
隨即他仰起頭,睥睨地俯視著賭桌對面的科勒,語氣高傲道:“既然女士發話了……CC爵士,我同意你的提議。火兔,到門外去等我!”
“什麼?”火兔瞪大眼睛,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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