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嬤嬤聽完,深吸了口氣,這下放心地走了。
“記得子時採天露,要提前去寢殿等陛下。”
就想說這個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徐嬤嬤話音未落,人就消失了。
小花抬頭看了看月色,今日已經不早了。
浣衣局還有一堆衣服等著她洗呢。
真是煩透了。
她真是牛馬的命!
一路罵罵咧咧來到浣衣局,一刻不敢停,埋頭就是洗。
好不容易洗完了,見還有些時間,就蹲一邊偷聽了兩句閒聊。
“聽說昨日小德子在寶局又贏了八兩銀子!”
“那算什麼,巧兒姐姐贏了十兩。”
“喲,怪不得這幾日沒見她過來。”
……
這些半夜幫別人洗衣服撈外快的人,不是家裡有困難,就是有些不良嗜好,反正都是急需用錢的。
十兩銀子,她需要洗一千件衣裳。
小花每天聽那寶局贏錢的事兒,早就有些心動了。
今日忍不住搭了茬。
“香姐,你們說的寶局我能去嗎??”
可那小鳳和香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卻搖了搖頭道:
“你啊,就別想了,進去需要兩個條件,要麼有錢,要麼有勢。”
小花一怔,賭博的地方,要錢能理解,怎麼還要勢。
“什麼叫有勢?”
小花好奇地問了一句。
“有勢就是看你在什麼地方當值,若是鍋爐房、冷宮什麼的破地方就別想了,但若是在哪位娘娘那裡,尤其還是近身伺候的那就是有勢。”
小鳳解釋完,香姐微微眯起雙眼:“小花妹妹,若不懂這些門道。不如告訴我們你在哪裡當值,姐姐們幫你琢磨琢磨。”
小花聽懂了,不用她們幫忙琢磨。
她沒錢,但是有勢。
大勢!
可賭局都有輸贏。
有錢的輸了出錢,有勢的輸了出什麼?
她搞不懂。
見小花不說話,兩個宮女撇了撇嘴,端著洗好的衣裳起身去曬了。
“小丫頭嘴還挺嚴,掛個木腰牌,難不成還來自明光殿伺候陛下不成?”
“別和她一般見識,定是在什麼偏僻的宮裡,難以啟齒。”
小花一個人蹲在浣衣池邊,正琢磨著寶局的事情。
不經意間抬頭一瞥。竟看到不遠處的屋簷底下,靜靜佇立著一個頎長的身影,分外眼熟呢,
啊!
小花仔細一瞧,頓時杏眼圓瞪!
狗皇帝怎麼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子時“秋靈露”!
她給忘了!
小花趕緊起身,一路小跑朝他而去。
小鳳曬完衣服,一回頭正巧撞見兩人消失在廊角的背影。
她張大嘴巴拉著身旁的香姐驚呼:
“我看到小花跟著一個男人走了!”
香姐倒是淡定:“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你說那是什麼人啊!”
小鳳一臉痴相,她從沒見過那麼好看的人。
“相好的小太監唄,這宮裡的男人除了陛下,也只剩太監了,難不成還能是陛下吖?”
“呵呵呵,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