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令斯萊特林們閉嘴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具陰屍的胸口,繡著一枚再明顯不過的布萊克家家徽。
“……”
納西莎·布萊克就坐在長桌盡頭。她看著那具動作僵硬、譁眾取寵的“屍體”,臉上的表情既像是準備施展不可饒恕咒;又像是立刻就想要暈過去。
在她如母獅…哦不對,如蛇一般嘶吼出“西里斯·布萊克”之前,盧修斯·馬爾福突地將手蓋在了她的手上。
這下不僅是低年級,即使是有點身份的高年級,也不敢再看她的笑話。所有人都匆忙地扭開了頭,不想和這二位作對。
只有愛德蒙朝這對兒璧人笑了笑,這才為大廳另一側的魔法活猴們鼓起了掌。
“狼人”和“陰屍”已用敬業的步伐,自格蘭芬多與赫奇帕奇的長桌中間穿行而過。
格蘭芬多的高年級女生們帶頭吹著口哨,毫不客氣地伸手去薅那隻“狼人”的狼毛,惹得中之人詹姆斯·波特發出了一陣惱怒的犬吠,逗笑了本因丟臉而神色絕望的幾個一年級女生。
“我真服了——”就連愛德蒙都聽到了瑪麗·麥克唐納的大聲抱怨。“我真服了!”
女孩兒們嘴上強硬,手上的動作卻已隨意了起來。就連莉莉·伊萬斯都拿叉子戳了戳陰屍甩來甩去的手臂,令西里斯猛地一縮。
唯有萊姆斯·盧平依舊死死低頭,彷彿已僵硬得不知該如何反應。還好除了愛德蒙以外,並沒別人注意到他此時的異常。
教師席上也傳出了陣陣歡笑。斯普勞特教授看上去尤為欣賞這對兒活寶;相比之下,麥格教授的神情就要陰沉得多了,但要愛德蒙說,她似乎也沒想好到底該笑還是該發脾氣。
當眾人意識到他們二人走到了長桌盡頭,卻還沒停下時,禮堂又安靜了下來,有不少同學倒吸了一口涼氣,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他們是真要搗蛋!
當帶頭的狼人用他那禿了好大一塊兒的“狼爪”拍打著教工餐桌,胡亂地發出了嚎叫之時,麥格教授眼尖地攔住了自己被震飛的布丁,這才沒讓它跳進校長的茶碗裡。
“先生們。”她威脅般說道。
“嗷嗚——不給糖就搗蛋!不給糖我們就拆天花板!”
詹姆斯大笑大叫著,以青春期男孩特有的破音震得斯拉格霍恩教授聳起了肩。用一副裝出來的驚悚神色看向了弗利維教授,他們相視一笑。
“看來是有兩隻迷了路的小怪物需要用糖填飽肚子。”鄧布利多笑了起來,從容又輕鬆。“我本還以為這次能偷留下些糖果的,哎呀!”
見他大有隨波逐流的意思,麥格教授低低地叫了一聲:“校長!”那聲音威嚴極了,令鄧布利多訕訕地攤了攤手。
“不給糖就搗蛋!”詹姆斯大聲吼道。甚至壓住了麥格教授的“波特——!”
西里斯·布萊克聽到了暗號,他一躍而起,跳到了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將坐在最前頭、面色蒼白的級長嚇了一跳。
在這個倒黴級長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陰屍”抽搐了起來,他僵硬的手臂一揮,竟不知用什麼放出了一首提前編好的音樂。
那動靜可太大了,先嚇了大家一跳,這才有人興奮了起來,跟著它蹦跳——有幾個麻瓜出身的小巫師興奮的尖叫著:“是搖滾!是搖滾樂!!他們是對搖滾歌手!”
斯拉格霍恩教授仔細一聽,失笑道:
“這是妖精叛亂的內容!真是胡鬧——這動靜也太奇怪了。”
“停下!”麥格教授低聲警告。她似乎已下定了決心,準備結束這場很有萬聖氛圍的鬧劇。
“格蘭芬多扣…”
“等等!”詹姆斯叫道。“等一下就好!”
麥格教授瞪了他一眼,一抖魔杖將這兩個小混蛋都吊到了天上。這又招來了一陣歡笑,甚至就連“狼人”和“陰屍”自己也在發笑。
“鑑於這份創意與勇氣。”鄧布利多拍了拍麥格教授的手臂。“扣分還是免了吧,米勒娃。”
麥格教授半推半就地嘆了口氣。鄧布利多眨眨眼,掏出了魔杖:
“好了,先生們。”他不知從哪兒變出了一座由酸棒糖搭建而成的獎盃。“我願將今年的最佳裝扮獎頒給你們——”
天知道那是什麼。
而他話音未落,詹姆斯·波特便截斷了這位本世紀最偉大白巫師的發言:
“等等——西里斯、大腳板!你快點——我們還有終極大招!”
隨著“嘭”的一聲,幾個水晶瓶子被西里斯·布萊克丟了下來,摔碎了。
一大股泡泡猛地湧了出來。
“速順滑發劑——給你遊走球都追不上的順滑!!17西可一瓶,瞭解一下——”詹姆斯唸完了父親愛用的推銷詞,立刻就大笑了起來。他抖抖魔杖,將那些泡泡凝作了一隻半透明的雄獅。
在學生們的驚呼聲中,詹姆斯操縱著它繞著四條長桌跑動了一圈。
理想很豐滿,現實卻異常骨感。還不等教授們抽出魔杖來制止,剛跑過一條半的長桌,那些泡泡便已炸開來消散了。只留下一股濃烈的薰衣草味兒飄在空氣中,還將地毯濡溼了一大片。
“頗有創意的變形術應用。”
鄧布利多如是評價,隨後揮舞魔杖,將那些還浮在半空,並沒被變形的泡泡變成了一朵朵小型煙花。煙花飛濺出的晶瑩碎屑又舒展成了一張張閃著光的糖紙。
“真是個熱鬧的萬聖節——唉,可惜我沒想到今年會出現如此強勁的對手,和我爭奪最佳驚喜創意獎。”
麥格教授冷冰冰地瞪了鄧布利多一眼。後者裝沒看見,將兩個壞小子放了下來後,老巫師拍了拍手。
又是“嘭”的一聲,每個小巫師面前都出現了一個餐盤,盤中盛滿了糖果。
“孩子們——萬聖節快樂。”
鄧布利多笑著說道,還衝在斯萊特林長桌坐著的愛德蒙眨了眨眼。
愛德蒙本想嗤笑一聲,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也被逗得翹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