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幫布萊克聚在一起時,為了彰顯自己的見識,他們討論的話題通常都很刺激。
沃爾布加、西格納斯、阿爾法德,這三姐弟聊天的內容天南地北,從美國巫師的新商品,聊到了英國魔法部的新笑話。
然後又不可避免的聊到了“正事”:
“諾特家、穆爾塞伯家最近彷彿很是驚惶不安,西格納斯,你聽說這件事了嗎?”
沃爾布加其實並不如何喜歡自己的這個弟弟,她總覺得他的意志不夠堅韌,算不上是個合格的“布萊克”。
但也正是因為西格納斯擁有三姐弟中最為柔軟的身段兒,因此倒與其他純血家族,都保持了較為良好的關係。
可聽她這樣問,這位有著三個女兒,人緣很好的布萊克先生卻怔了一下。
西格納斯的嘴唇顫了顫,好像是在思考,卻又眼神空茫,彷彿完全放空了大腦。
不過,這種奇異的狀態也就維持了幾秒,接著,他便微微一笑,矜持地對姐姐說道:
“哦,你沒聽說嗎,親愛的沃爾布加?”
沃爾布加真討厭他拿腔拿調的樣子,絲毫都沒察覺弟弟的異常。
納西莎的父親準確地說出了她為他植入的一段套話:
這幫傢伙聽信了一個外國來的純血巫師的讒言,一起投資了一筆號稱穩賺不賠的買賣。
“結果呢?我想你也猜得到——結果自然是某天這幫蠢貨突然發現,這個‘非常可信的外國紳士’消失不見,卷著他們的加隆跑路了!”
西格納斯冷笑一聲,然後一扭頭,望向了阿爾法德。
“哥哥,你也得注意些!雖說我從不懷疑你的睿智,可你也別再因一個有趣故事,便灑許多加隆出去,餵飽那些可鄙的野狼了。”
本就有些走神的阿爾法德聞言倒也並不生氣,只是古怪的笑了笑。
他是三姐弟中的“怪人”,至今依舊保持單身,只是純粹的愛玩。
阿爾法德分得的財產也足以支撐他的愛好,相比之下,反倒是養大了三個女兒的西格納斯過得更為憋悶。
出於某種同情,即使是被這個身材走樣、腦門發禿的弟弟這樣調侃了幾句,阿爾法德也沒所謂。
反倒是做姐姐的沃爾布加神色不虞。她微微瞪了西格納斯一眼,險些便要發作。
阿爾法德看出了她的心思,連忙又換了個話題:
“這也算不上是什麼大事兒,不過就是幾個金加隆罷了。”阿爾法德聳聳肩。
“我最近倒聽說了另一件事,仔細想想,還怪嚇人的。”
正巧此時,家中的幾個後輩也走了過來。阿爾法德朝兩個侄女,一個外甥笑了一笑。
納西莎與安多米達都禮貌地對著伯父點頭,雷古勒斯受母親影響,也很喜歡這個舅舅,他靦腆地朝阿爾法德回以微笑。
被孩子環繞其中,阿爾法德玩心大起。他以一種造作誇張的陰森語氣,講起了他聽來的那個故事。
不過,這個故事其實非常簡單:
阿爾法德的一個酒友是一名在役傲羅。他因卡羅先生襲擊了一名未成年巫師——也就是那個鄧布利多家的後人,愛德蒙·索曼——而去到了卡羅莊園。
他此行的目的便是傳喚帶走對方進行第6次調查,這大約便是鄧布利多的報復方式了,只有梅林知道他是從哪兒想出了這麼多值得問詢的問題的。
而先前的幾次傳喚,也都是由同一名傲羅負責的。他此前便對前往卡羅家一事產生了抗拒,但在那時,他還以為這是因為自己實在是去太多次了,在因此而不好意思。
可這一次拜訪確定他意識到自己想錯了,他抗拒卡羅莊園的原因非常簡單:
這裡太安靜了。
……
“這又是什麼意思?”
“我記得卡羅莊園也還蠻大的,不宴客的話,安靜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嗎?”
納西莎的姐姐安多米達好奇地問道。
這女孩兒有頭蓬鬆的捲髮,既沒有她姐姐貝拉特里克斯那樣烏黑,也沒有她妹妹納西莎那般順滑。
安多米達的絕大多數特徵都是這樣的:既不如姐姐,也不如妹妹。
不過她性格很好,也沒什麼架子。阿爾法德樂於回答她的問題,笑著說道:
“聰明姑娘直指要點,我也問了我這朋友同個問題。”
沃爾布加彷彿是因他稱一個身份不明傲羅是“朋友”而冷哼了一聲,阿爾法德並不介意,補充道:
“而他告訴我,他也很難形容那種感覺,據他說,卡羅莊園簡直是落針可聞,就好似沒人在喘氣……就好似住了一家子的死人!”
阿爾法德搞怪的“噫~”了一聲,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更重要的是,這傲羅上次去時,就留了個心眼兒,這次去時便徹底確信:
這麼多天過去了,卡羅家的許多佈置全都分毫未變,既沒煙火氣,也沒人氣兒。
可卡羅一家四口,卻又確實全都生活在這兒,這就十分古怪了,是不是?”
阿爾法德的這個故事成功的令這幫純血巫師在大夏天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由於他說最後一句話時,順理成章的望向了沃爾布加,後者也滿臉疑惑地點了點頭:
“這麼一說,倒確實有些古怪。”
阿爾法德微微一笑,很自然地接話道:
“哦,對了,西茜。”
“我隱約記得,卡羅家有個小女兒,應該是叫阿萊克託?她應該也上學了?”
納西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沒有開口,只是點了點頭。
阿爾法德又思考了一下,接著“恍然大悟”:
“這樣說來,她應該是和西里斯一屆了!”
阿爾法德以一種柔軟的,一看便知他是在向她求情的眼神看著自己姐姐。
“沃爾布加,西里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