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缺乏後續報道,沃爾布加卻早已聽聞,這些逃獄出來的罪犯絕大多數都死了,很多人說他們死於內訌,但她人脈極廣,知道這幫人多數都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岡特家的老宅裡,活下來的那個也說不清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都市傳說一般的展開成功的令“岡特”這個已然消失,再無後人的姓氏重新回到了巫師們的耳中。
即使是沃爾布加這樣的貴婦人也想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按理說,那些勇敢的冒險家,與單純喜歡作死的年輕巫師該在這時閃亮登場,去那棟老房子裡探探秘,誰知道這會魔法部卻沒拖沓,竟想辦法隱藏了那棟老宅,說是正在“排查危險”。
沃爾布加剛開始還將當做是“吞沒岡特家最後的家產”的另一種說法。
可那個想要討好她的解咒師卻給出了另一種解釋。
據他說,前不久鄧布利多曾帶著一件設計得複雜而精妙的魔法道具來到了古靈閣,他相熟的解咒師已然去世,他不得不另找一個年輕可靠的人為他做鑑定。
這位本世紀最偉大的巫師想要知道這件東西的歷史,以此推斷它曾屬於誰。
沒人說得清妖精為鄧布利多介紹的解咒師到底可不可靠,反正他的酒量並不算好,酒後也沒能為老鄧布利多保密。
“那是一件以蛇為元素,被人信手製造出來的器物,布萊克夫人。”
“聽上去很像岡特家該有的東西,畢竟他們號稱自己是斯萊特林的後裔,對不對?……但實際上,夫人,真是奇了怪了,那竟是一件新品!”
沃爾布加說到這兒,也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都忘了岡特家最後的那個兒子叫什麼了,他是個可悲的蠢貨,竟被人逮住,發現他殺了一家麻瓜……這人早就死了,死了許多年了。
他又不是奧賴恩,以他那顆愚蠢的岡特腦袋,只怕是沒法在自己家搗鼓出什麼強大的守護魔法的。因此這幫解咒師都懷疑這是斯萊特林本人顯靈了——這幫神神叨叨的傢伙,腦袋裡竟是這類不靠譜的猜測,還自以為這很浪漫。”
聽她講完這個八卦,眾人不約而同的安靜了幾秒,都在品味這件怪事。
不過,幾個大人還又交換了幾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顯然是都想起了那位會說蛇語的伏地魔大人。
實際上,去年便有人疑心這件阿茲卡班越獄案與伏地魔大人有關,但正因如此,這些純血反倒是閉緊了嘴巴,沒人敢再往下深究。
如今,鄧布利多似乎也發現了不對,這令沃爾布加頗有些不快。
“那個老東西…老雜種,他還試圖說服那些狡獪的妖精告訴他,岡特家是否還有秘密金庫,最後自然無功而返。”
沃爾布加冷笑一聲。
“所有人都知道,岡特家別說是金庫了,他們家一個子兒都不剩了!於是那老頭也只能無功而返。”
納西莎聽完了姑姑的話,乖巧地點了點頭。她剛要鬆一口氣,就聽阿爾法德接過了這個話頭,打趣起了這位老校長:
“這樣看來,鄧布利多最近很忙啊!”
“我倒是不知道他在調查岡特家的那起懸案,反倒是聽說他突然對神秘學有了興趣……哦,我的一個法國朋友,他和我說,鄧布利多出面保釋了一個發了瘋、進了監獄的老學究,那人似乎是個預言家。”
阿爾法德聳了聳肩。
“他是不是到年紀了,開始想要知道自己的死期了?……不過,這還真是令人感嘆!”
“我們還在唸書的時候,上頭就壓著這樣一位風格獨特的校長,本意為他年紀也很大了,誰知道一轉眼,我侄女都要畢業了,校長竟還是他。”
阿爾法德搖了搖頭,然後瀟灑一笑。
“這樣說來,我還聽說了另一件事。我們彷彿還多了一位鄧布利多……”沃爾布加冷哼一聲。“一位紅頭髮的女士,是不是?”
西格納斯聞言,也露出了嫌惡的表情。他剛要開口抱怨兩句,神情便是一怔。
——他不記得自己要說什麼了。
納西莎的神經再次緊繃了起來。為了不讓父親“惹麻煩”,她修改了她爸爸的部分記憶。納西莎生怕親戚們發現破綻,趕忙主動開口:
“您是指索曼夫人,是嗎?”
話音剛落,納西莎便有些後悔。
阿爾法德卻沒介意,這似乎並不是納西莎的錯覺,阿爾法德的神情也有些古怪。這個俊朗的中年人微微一笑,摸了摸自己的鬍鬚:
“哦,是的吧。”他語速很快。“雖然早就知道有這樣一個人……但是,嗯,真沒想到她還能改回孃家姓氏。”
阿爾法德的態度實在是古怪,令沃爾布加側目瞪了他一眼。顯然,布萊克夫人相當討厭鄧布利多,對於一個流落德國的鄧布利多得以迴歸一事,是半點感慨都無的。
接著,大人們的話題終於轉向了別處。納西莎也跟著鬆了口氣。阿爾法德察覺了她的疲倦,卻誤以為她是因長輩們太多而覺得緊張。
在布萊克家,他無疑是最好說話的那個長輩,立刻半開玩笑的哄走了這幫小朋友。安多米達也拉著納西莎的手,和她一起走出了會客廳,一邊逗著雷古勒斯講話,一邊抬頭看著布萊克祖宅奢華異常的裝飾。
不過,無論是安多米達還是雷古勒斯,兩人很快都發現了納西莎她興致不高。
雷古勒斯本還想試著請兩位表姐為他哥哥說說好話,可他憋了半天,還是沒組織好說辭,乾脆也就放棄了。
與母親和哥哥相比,雷古勒斯幾乎稱得上是靦腆。他猶豫了一會,這才開口:
“納西莎,再過幾天,我也要去霍格沃茨了。”
他抿抿嘴唇,像是有些不安——像是擔心分院帽將他也分進格蘭芬多。
但雷古勒斯努力嚥下了這份擔心,只是問他表姐:
“能給我點兒建議嗎?”
真是個好問題。納西莎聞言打了個冷顫,她猛地抬頭,看著表弟,像是想說些什麼。
但最後,這個美得像天鵝的女孩兒卻只是垂下了她高傲的脖頸,身心俱疲地叮囑:
“學會尊重,小雷,你要學會尊重。”
她壓低聲音。
“你得尊重愛德蒙·索曼。”
……
不止是雷古勒斯不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畢業了的安多米達更是摸不著頭腦。
不過這也沒什麼所謂。安多米達或許一輩子都不會與愛德蒙碰面,而現在還不懂的雷古勒斯,既然他還要在霍格沃茲唸書,那他總是會懂的。
時間一轉眼便來到了霍格沃茨的開學日,雷古勒斯也在列車上見到了他表姐叮囑他必須尊重的人。
新學期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