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雷古勒斯·布萊克與其他新生一起登上霍格沃茨特快之前,另一棟奢華古老的莊園中,一個與他血脈相近的年輕女子坐在窗邊,淚眼婆娑、傷心欲絕。
即使哭得花容失色,也能看出她是個不得了的美人。
這女人面板蒼白,五官深邃,神情憔悴中帶著幾分絕望……眉宇間,卻凝聚著一股煞氣。
“貝拉。”一個矮個頭的健壯男巫從門外走了進來,然後停到了她五步之外。
“……”
女子,也就是貝拉特里克斯,她沒回話,就只是眉頭緊鎖,哀傷地望著窗外的圓月。
過了好一會兒,貝拉彷彿是哭得夠了。她依舊沒有回頭,只是以一種才剛哭過的人絕不該有的平靜語氣,冰冷的說道:
“儘管我對此不抱希望,但你最好是有好訊息要說,羅道夫斯。”
女巫的聲音沒有哪怕半分的顫抖,冷硬的與她往常一模一樣。
羅道夫斯也不覺得奇怪。他向來沉默寡言,極少,更準確的說,他從不會對妻子的冷漠出聲抱怨。
是的,他們是夫妻。
新婚夫婦。
……儘管羅道夫斯自己都不確定,對貝拉特里克斯來說,自己是不是隻比他家那隻家養小精靈好點兒不多。
話雖如此,他依舊不準備為此抱怨什麼。
畢竟,一方面呢,羅道夫斯就是這樣一個性格;另一方面,他也不覺得自己就配抱怨貝拉什麼。
眾所周知,貝拉特里克斯,她是個傑出而強大的女巫、是個布萊克、是…是那位大人最優秀、最親近的追隨者。
比起妻子,他更多將她當做一個同志。
又或者說,一個上司。
因此,他聽了這句簡直是在直指他很無能的督促,也只敢在心底嘆一口氣,隨即輕聲開口:
“拉巴斯坦找到那位大人的線索了。”
幾乎是一個瞬間,一道漆黑的狂風、一個鬼魅的身影便來到了羅道夫斯身前。
那是他才剛娶到不久的妻子。她臉上猶帶著幾道淚痕,可那對深色的眼睛裡卻盡是他過去從未見過的期望與驚喜。
按理說,他該為此心酸。畢竟無論如何,貝拉現今都是萊斯特蘭奇家的夫人,無論如何,都不該這般狂熱的將精神與情緒,都寄託在另一個男人身上。
可是,羅道夫斯心頭卻並未升起多少酸楚。
恰恰相反,他簡直是有些恐懼。
美豔的貝拉特里克斯直直地盯著他,那姿態好似一條弓起了身子,立刻就要進攻的毒蛇。他妻子嘴唇微顫,柔聲問道:
“他在哪裡?”
貝拉的語氣古怪極了,彷彿有點兒生氣,卻又不好意思發火。
“他還好嗎?”
羅道夫斯聽了這話,終於還是感到一陣麻木的心酸。他勉強保持著姿態——勉強不露怯意。男巫輕聲回話:
“據拉巴斯坦查到的資訊,貝拉,那位大人失蹤之前,將一件任務委託給了馬爾福家的那個小子。”
他頓了頓。
“我記得,那是你妹妹的未婚夫。”
這句話聽著體貼,其實全無意義。
因為貝拉特里克斯才剛聽到“馬爾福”這個單詞,便已豎起了眉毛。
她實在是個布萊克中的布萊克。羅道夫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感嘆——但幾乎就是這樣一個瞬間,貝拉便已徹底點燃了自己的怒火。
她不再像是一條想要進攻的蛇了,她…她看上去非常的女巫,那副神情似乎下一秒就會割開盧修斯·馬爾福的脖子,冷漠地放幹他的血,再將他推進坩堝,熬成一鍋毫無意義的肉湯。
“哦。是的。”
但是顯然,貝拉還沒有失去理智。她語速極快的答了一句,緊接著便拔高了聲線問道:
“你還在等什麼?”
羅道夫斯被她一喝,微微一怔。
但他立即便理解了自己妻子的意思。這位萊斯特蘭奇家的家主平靜地答道:
“等你來做決定,夫人。”
貝拉特里克斯聞言挑了下眉,難得的沒露出厭惡的神色。這個年輕的女巫冷冷一笑,主動挎上了丈夫的臂彎。
沒半點遲疑,她幻影移形了。
目的地當然是馬爾福莊園。
貝拉特里克斯近日來簡直是焦頭爛額,滿心都是想要找到那位尊敬的大人,因此並未意識到馬爾福家就如已快成了新怪談的卡羅家一樣,安靜得有些不自然。
雖說她是不請自來,卻照舊沒被已升級過了一次的防護魔法攔下。
畢竟,無論是按血緣的遠近來算,還是如今的姻親關係,貝拉特里克斯都可以說是馬爾福家的“自己人”,她因此得以長驅直入,倒將聽到了動靜,出來迎客的盧修斯嚇了一跳。
好笑的是,貝拉已為伏地魔消失一事苦惱了許久了,因此形容清減了不少。
可這次見面,被嚇了一跳的卻還是貝拉。
因為盧修斯簡直不是瘦了,而是老了——他顯然也沒少掉秤,不到半年不見,她這位準妹夫就好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一般,瘦的兩腮凹陷,愁容滿面。
雖然貝拉本就是為了興師問罪,這才殺到了馬爾福莊園。可見盧修斯的這副模樣,她不得不多花了一點時間,與對方寒暄了兩句。
不過,問一聲“你父親哪兒去了?”“你怎麼瘦了這麼多?”便已是貝拉的極限了。等盧修斯敷衍地答完,貝拉特里克斯下一句便是:
“我聽說主人命你完成一個特殊任務,盧修斯,你沒讓他失望,對吧?”
盧修斯先是為貝拉如此自然的稱呼伏地魔為“主人”一事感到一陣兒彆扭。
即使沒被愛德蒙架上賊船,他每次聽到這個稱呼,也會在心底泛起一陣膈應。
對於自命不凡的馬爾福家來說,要他們承認自己的身份就只是一位黑魔法大師的“奴僕”……這還挺難接受的。
但形勢比人強,放在過去,盧修斯也會忍耐。
……何況現在,他的地位說不好還比不上奴僕。畢竟,即使是奴隸,其靈魂至少也是完整的。
“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親愛的貝拉。”
盧修斯努力露出一個帶著點兒尷尬的微笑,得體地答道。
“可這未免有些越界——那是個秘密任務,主人並沒准許我告訴其他人。”
貝拉特里克斯擰起了眉毛。她的眉眼都很立體,即使是做這樣一個無禮的表情,依舊能令人感受到一股驚心動魄的美麗。、
女巫冷笑一聲:
“秘密任務?主人會把多機密的任務交給你呢,盧修斯?”
“我也沒想冒犯你,但你畢竟只是個學生。主人怎麼會將真正要緊的事兒交給你這樣的半大孩子?”
“……而且,盧修斯,別在這兒給我裝傻,你難道不清楚我在急些什麼?你難道不知道……主人他…主人他消失了?”
她的語氣很不客氣,但比話語更激進的則是她的動作。
盧修斯已十足注意她的動作了,可依舊在某個瞬間被晃了眼,接著就發現貝拉手中已出現了她那根黑漆漆的魔杖。
……盧修斯為此嚥了咽不存在的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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