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當年我眼無珠,起了惜材之心,將你引薦進家族,作為家族的外姓弟子。”
李玉笏臉色大變道:“黃老何出此言。自我加入家族來,一直對家族忠心無貳。”
“忠心無貳?”
“十天前,我告知了你小藍澄的事,並用密語飛鴿傳書家主。這件事說來只有你和我以及家主三人知道。
可是前些天,家族就從紫衣衛哪裡收到訊息:有人得知了小藍澄的所在,派出了殺手來加害小藍澄。
李玉笏,如果不是你,又是誰向敵人出賣了我們?”
李玉笏鎮定地辯道:“你牟氏血脈的人,眼睛的顏色與常人有異,剛才我也見小藍澄,也是一樣。便是由此為人識破身份又有什麼奇怪的?”
“你還在狡辯!”老黃疾言令色道:“我魔族傳人,在雲地受王室庇護。這些年開枝散業,血脈傳人早已遍佈大雲。若非有人洩密,人海茫茫,那些狗賊怎能得知他的身份?
等閒弟子,便是被當狗賊們識破,他們也不會冒得罪雲海王族的風險去加害。便是當年加害王后也是用了隱秘手法,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唯有象小藍澄這樣身份的人才會引起他們的深深忌憚,不惜冒險下手。”
李玉笏又辯道:“你怎知不是家主洩了密?我方才也見過家主,不似個能做大事的人。”
老黃搖頭嘆息道:“李玉笏,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從我接到家主的飛鴿傳書,得知有人要加害藍澄後,我便懷疑你了,這幾天我一直盯著你,不過並無所獲。
剛才我們在太白酒樓找到你後,便來客棧落腳。
而你以拿帳冊過來核對為由,說要拖後再來。
我便讓高看和柴大俠盯著你。
剛才柴大俠告訴我,我們走後不久,他兩個發現,太白樓頂就放飛了一隻信鴿。
李玉笏,有輕功卓絕的高看在,不久你就會看到那隻信鴿,至於你勾結的那人,相信高看也很快能查到。”
李玉笏的臉色大變,一下跌坐在椅子上,面色如土,汗出如漿。
老黃走過來,一手搭在他的肩頭,道:“我知道,你李家一直是官宦世家。
你如今雖家資頗豐,但仍一直以未能延續家族傳統為憾事。
你自覺自已此生仕途無望,便把希望寄託在你的兒子李承嗣身上。
這些年你不惜巨資,為他延請名師,希望有一天他能在科舉一途上走得更遠。
可惜科舉一道上,他透過了童子試後再無寸進。
兩年前,你找到我,希望能透過家族的力量為李承嗣仕途上行行方便。
我當時沒有答應你。
你要知道:我們牟家確有外姓弟子在朝為官,但他們都是透過正當途徑,他們都是以自已的學識坐上了今天的位置。
營私舞弊,牟家人一直不屑為之。所以我才婉拒了你。
我想定是那時你心了生芥蒂。”
此時高看走了進來,手中赫然握著一隻白鴿。
老黃俯下身,逼視著李玉笏蒼白的臉,怒聲道:“李玉笏,你如何勾搭上了我們的敵人?他們許諾給你什麼好處?你幕後的人到底是誰?
難道現如今,你還要等我們查出來才肯承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