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敏的症狀依舊沒有完全消退,但他已經顧不上了,一沾上枕頭,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生物鐘準時將他叫醒。他洗漱完畢,換上常服,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
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神卻異常清亮。他沒有吃早餐,直接開車去了民政局。
時間還不到九點,門口已經陸陸續續有人進出。
傅錦年找了個地方停好車,站在門口不遠處,目光冰冷地掃視著周圍。
他來得很早,就是想看看白芷柔有沒有“驚喜”給他。
九點到了。門口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又漸漸少了下去。
傅錦年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民政局的大門。
意料之中,又或者說,這才是那個女人的正常操作。她從來就不會按規矩來。
白芷柔的助理,小王急匆匆地朝他走了過來。
臉上帶著一絲尷尬和小心翼翼,手裡拎著一個熟悉的,絲絨包裝的小盒子。
“傅……傅醫生,”小王在他面前站定,侷促地笑了笑,“那個……白總她……她今天來不了了。”
傅錦年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來不了?”
小王被他看得心虛,垂下了眼簾,磕磕巴巴地解釋道:“是、是這樣的。白總她臨時有個很重要的、很緊急的、出差……對,出差!她讓我把這個給您……”
她說著,將手裡的小盒子遞了過來,“白總說,希望您……希望您能再等她一週,等她出差回來,就立刻跟您把手續辦了。”
傅錦年看著那個小盒子,那裡面裝著他們的婚戒。她竟然把這個送來了?送來了讓他們延遲離婚?
荒謬。滑稽。可笑至極!
他沒有去接那個盒子,眼神定定地落在小王臉上,帶著一種審視的,看穿一切的目光。
“出差?去哪兒出差?跟她的野男人,去哪個度假山莊‘出差’?”
傅錦年心底冷笑。又來這一套。
昨晚半夜收到的那條資訊,地點定位顯示,她的那輛瑪莎拉蒂,正停在城郊那個著名的富人度假村附近,精確到了某個溫泉酒店的停車場。
出差?呵!這還真是……巧得很啊。
小王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慌。她沒想到傅錦年會知道,而且說得這麼直接、這麼難聽。
“傅、傅醫生,您……您說什麼呢?我聽不懂……”小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額頭上卻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聽不懂?”傅錦年的聲音更冷了,“小王,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小王,那股清冷禁-欲的氣質變成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壓得小王幾乎喘不過氣來。
“回去告訴白芷柔,”傅錦年直視著小王的眼睛。
“我不會等她一週。一天都不會等。”
他瞥了一眼小王手裡的婚戒盒子,“還有這個,拿回去。或者直接扔進垃圾桶,都可以。我嫌髒。”
小王哆嗦了一下,不敢再說半個字。
傅錦年沒有再看小王一眼。他說完那句“我嫌髒”,便徑直轉身,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民政局的大門。
小王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盒子,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門後,只覺得手心一陣陣發涼。
白總這次是真的玩砸了。
傅錦年走進民政局,裡面的人不多,三三兩兩,各自忙著自己的事。
他徑直走到一旁的等候區,挑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從西裝口袋裡摸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