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蘭箏帶走又給梁家還了債的事,這些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結婚的事你總該聽我的了。”
之前賭氣和梁織解除了婚約,換來的便是無盡的麻煩。
霍旭東沉默著蹙眉。
霍文君冷哼一聲,“你要留什麼樣的女人在身邊我沒意見,但結婚不行。”
蘭箏懷孕的事還不能傳揚出去。
霍旭東及時轉移話題,“梁家被討債的事真的是您做的?”
“是又怎麼樣?!”
窗外夜景飛馳而過,車水馬龍的夜幕才剛拉開,梁琦平穩駕駛著車輛,偶爾去看右側後視鏡時,會掃到霍旭東冷冰冰的面目。
霍文君還沒消停,“他們家的人害死了我妹妹,害死了你小姑,這才哪到哪?”
“這和梁織沒關係。”
“父債女償!”
電話被掛,霍旭東撐住額頭,疲憊地閉上眸子。
他清楚。
不是今天也是明天。
姑媽遲早要塞人給他,到時候蘭箏就難處理了。
*
送走霍旭東。
長孫絨一回院子,魏權便迎面丟過去一瓶酸奶。
“怎麼樣,勸好沒有?”
“反正二哥答應改天和我單獨吃飯了。”長孫絨拆開酸奶過去,踮腳往屋子裡看了眼,“媽咪呢?”
“在房間裡,估計又要哭了。”
這些年為了霍旭東這個不在身邊的兒子,黎珠不知掉了多少眼淚。
魏權看在眼裡。
想幫著修復這段母子關係,可霍旭東太犟,怎麼都說不動。
“我去看看。”
“算了吧。”
算起來魏權跟在黎珠身邊最久,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比親生的兩個要熟得多,也最瞭解她,“這種時候,還是讓她一個人靜靜好了。”
在椅子上坐下,長孫絨拆開酸奶瓶喝著,一旁的假山上有迴圈的水聲在流淌,夜晚變得祥和平靜。
她託著腮幫子唸叨,“明天我讓阿姨做點糕點送去給二哥吃,他都沒吃過咱們家的點心。”
“你可別去他家,家裡有人。”
“什麼人?”
魏權忙著在手機上打字發訊息,一邊說手指一邊動,連抬頭的時間都分不出來,長孫絨一問,他下意識脫口而出,“女人。”
“是那個梁織嗎?”
“不是,是她妹妹。”
吸管的聲音驀然停了,魏權翻了翻手機上的聊天記錄,自己發的一長串,對面一條也不回。
按滅了螢幕。
他抬眸對上長孫絨瞪大的眼睛,“你幹什麼,見鬼了?”
“你剛說妹妹,誰的妹妹?”
在長孫絨心裡,二哥是最正直可信的,和花心多情的魏權不一樣,霍旭東潔身自好又謙和紳士。
她是崇拜他的。
這樣的人,怎麼可以和未婚妻的妹妹扯上關係?
“不是說了嗎?梁織的妹妹。”
魏權沒心思和長孫絨多解釋,“要是好奇,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
聽了魏權的話。
長孫絨第二天便帶上家裡廚娘做的點心去霞公府。
才走到樓下。
便見門內有個女人出來,模樣稚嫩青澀,黑色長直髮挽在側邊,面容蒼白溫純,步履匆匆,不知要去哪裡。
抱著食盒,她沒有打草驚蛇,輕手輕腳從後面跟了上去。